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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一人只身前来。
裴元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是自己什么人,他凭什么以她为重?她被程禹劫持是她的事,公冶楚有什么义务救她?
她为什么会生气?
不就是因为将来他们会是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除此之外,他和她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关系。
“大人的事不必告诉我。”
她缓缓坐在床边,“我不想死,大人只要告诉我如何配合就行。”
公冶楚没有说话,黑暗中她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想看到他那张永远像别人欠他钱和他有仇的脸。
他皱皱眉,她是在生气?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大人。”
又是一阵沉默。
他坐到她的身边,“程家多年经营,我怀疑不止石佛镇,还应该有其他的人在帮助程禹。
卧塌之侧若总有虫鼠在暗处伺机而动,总归是睡不安稳。
我欲借此机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所以还请你再忍耐几日。”
若他所料不差,程禹此举不仅是引他前来,更有可能趁机起事。
裴元惜已经不气了,刚才自己生气确实有些不对。
从他的立场看,他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她也没有资格怪他让自己涉险。
“我敢让他们带走你,就能护你周全。”
呵。
真自信。
她扯了扯嘴角,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想到自己没有资格,又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
事到如今,除了信他还能如何。
“那有劳大人。”
公冶楚轻轻皱着眉,他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足够多。
以往他行事何曾向别人解释过,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想到皇帝哭闹的样子,他有些头大。
要不是他再三保证,那小子能把太凌宫闹个底朝天。
一个两个都这么难哄,他很怀疑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最后皇帝委委屈屈地说相信他,还抱着他哭了。
黑暗中他递来一个帕子包着的东西,“这是重儿给你的。”
她没接。
没有资格生他的气,她还没有资格生儿子的气吗?
“他怕你生气,特意给你做的榴莲饼。”
她没吭声,明显在生气。
“他最是担心你,但他也相信我。”
他说。
她突然有些酸,重儿当然信他。
一个是一手一脚带大自己的亲爹,一个是长大后才见到的娘,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说到底,还是他们父子感情好。
他把东西塞到她的手上,道:“为免此次是调虎离山之计,我让他守在东都城。”
“他一个人行吗?”
到底是担忧多过生气,她开口问。
“他是我教出来的,不可能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他的声音极轻极冷,隐隐有某种嫌弃,又有一种肯定。
“这次定要一举成事,到时我会以自己为饵。”
她望过来,黑暗中模糊看到他的侧颜。
他不止是对别人无情,他狠起来连自己都不认。
这样一个男人,还是离远些的好。
到底不气了,她闻了闻榴莲饼的味道,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公冶楚听到她吃东西的声音,放置在膝上的拳头慢慢松开。
第64章相遇
裴元惜是听到鸡鸣声醒的,睁眼的那一瞬间她略有些失神。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环境,还有窗户缝隙中透出的微光。
昨夜是怎么睡着的,她自己都有些想不起来。
空气中早已没有榴莲饼的味道,也察觉不到一丝曾经有人来过的气息。
她记得自己因为生气,也不管他有没有走径直脱衣就睡。
似乎是她睡着之后那人才走的,也就是说她不仅敢在他面前穿衣,也敢在他面前脱衣。
推门进来侍候她早起梳洗的还是何嫂,何嫂笑容满面地端着水进来,瞧见她已经醒来之后笑得更是真心实意。
“姑娘可醒了,鸡叫两遍了。”
闻鸡而起,日落而息,是山里人的一天劳作的依据。
早饭是米粥并几样小菜,还有一碟烙饼子。
何嫂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发现裴元惜真不娇气,不用人叫自己起了,也不像那些个世家的姑娘们派头足讲究多。
想到这位裴二姑娘曾被当成庶女养了十五年,目光中不免带出几分同情来。
裴元惜吃得不快不慢,吃的倒是不少。
这样的处境,养好体力才是硬道理。
她吃完饭后在院子里走动,远看着错落的田地间依旧不少人在翻地开荒。
院子里打杂的两位妇人一边干活一边偷瞄她,她看到她们拿出一布袋子豆子出来拣,慢慢朝她们走去。
也不说话,搬个小板凳坐在她们旁边,同她们一起挑拣豆子。
妇人们瞧着她的举动,先是惊讶后是不自在。
再一瞧她那白玉葱般的手指,衬得那些豆子都金贵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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