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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同云嬷嬷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活得太久了,怎么连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亲眼看到。”
云嬷嬷同样想不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奴婢看二姑娘是个有福的。
有陛下这么护着,谁还敢说二姑娘的坏话。”
她没说出来的是陛下是个怪人,不洗澡又爱养毒虫毒蛇。
而二姑娘原来是个傻女,两人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毕竟物以类聚。
康氏叹气,“二娘的命真是古怪,你说好吧又不好,你说不好吧偏偏又还挺好。
还有陛下也是怪得紧,不想二娘入宫还非要说那样的话,这见天流水似的好东西往侯府送,怕是有些人的眼都要红出血来。
有陛下的那些话和做的这些事,整个东都城还有谁敢求娶二娘…”
云嬷嬷心下一动,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在我面前你还藏着掖着不像话。”
康氏嗔怪。
云嬷嬷声音压低,“老夫人,奴婢是觉得你方才那话说得不全对。
若说这东都城里还有敢求娶咱们二姑娘的人,奴婢倒是知道一个。”
康氏心一动,自己把自己惊得两眼瞪直,“你…你是说大都督?”
云嬷嬷微微点头,主仆二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两个字:疯了。
“这话切莫再说。”
康氏捂着心口,连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真是要命!”
第48章一家三口
芳茵宫。
飞鸟避,蝉虫绝。
静寂之中似乎又有细微的声音传来,在花草丛里、在假山石缝间。
“沙沙沙”
“嘶嘶嘶”
听得人毛骨悚然。
深紫祥纹锦服的男子无视路中间横穿对峙的两条三角腹蛇,对它们高高昂起的头和火舌一般的信子视若无睹。
绝决的袍摆有一角还扫过其中一条蛇的身体,在那条蛇窜起之时一道寒光而过。
蛇被断了尾,快速蜷成一团。
明黄里衣的少年跑出来,心疼地看着受伤的腹蛇。
早有训练有素的太监跪在地上给那蛇接尾续骨。
公冶楚嘴里说着臣给陛下请安,眼神却是睨向商行。
商行摸摸鼻子,跟在他身后进入殿内。
一进殿内,少年帝王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三分敬畏之中是七分亲昵。
“爹,你在生气?”
“陛下。”
公冶楚看向他,他清澈的眼神是那么的孺慕,如同渴望得到长辈关爱的孩子,到嘴边的责备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天子行事任意妄为,大闹市井、赏赐招摇。
坊间传言纷纷,不仅对裴家那位二姑娘名声无益,臣子们亦是多有微辞。
为帝者,这般任性之人罕见。
若是真喜爱一个女子,让她入宫即可。
便是荒唐如先帝,其好色行径也仅限于在太凌宫之内。
想到在陛下心中那裴二姑娘的身份,公冶楚觉得颇为头疼。
“裴二姑娘不是那等张扬之人,太多的恩宠于她而言并非好事。
你可知外面如何传言,又如何议论她。”
商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当然知道那些人说什么。
他们说自己恩宠一个臣女,是想让人入主太凌宫当皇后。
他更知道有人说自己此举别有用心,是一个帝王和一个权倾朝野的臣子在博弈。
当然,他还听到另一道声音,有些人说便是娘不入宫,以后东都城内也无人敢娶。
这一点倒是有些意外,他甚至有些窃喜。
无人敢求娶,那么就没有人敢同爹争。
他看着自己的亲爹,虽然心里已做最坏的打算,但是他还是希望一家三口能在这个世界里团聚。
“我知道啊。
可是爹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出手太晚让娘受了那些罪,我应该早点想明白的。
我为了娘而来到这个世上,瞻前顾后只会徒留遗憾。”
公冶楚微眯着眼,小皇帝到底是癔症加重还是……
“爹,我知道你还不信我,确实是太过匪夷所思,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信的。
可是爹,我千真万确是你的儿子,娘也确实是我的亲娘。
我希望娘这一世活得好好的,就算爹永远不会信我,就算这个世上不会有我公冶重…”
商行说到这,已然是两眼含泪,“我也不后悔!”
如果一个总和你说同样的事,一次不信两次不信,次数一多或许会有那么一些相信。
即使依然怀疑,或多或少有些动摇。
公冶楚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复杂,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乱。
在看到小皇帝眼中的泪光时,他心有触动。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难道真有如此怪力乱神之事?
“你想让她活得好好的,可以有很多种法子。
你越是恩赏她,越是将她架在风口浪尖。
她不过是个内宅女子,在外人看来已然是入了你的眼。
你若不接她入宫,她以后要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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