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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女儿,他最聪明的孩子。

如果不是李氏照顾不当,孩子怎么会摔傻?

李氏那个女人,真是让人无语。

“好孩子,是爹耽搁你了。

以后你每天过来,还跟着爹一起学字,好不好?”

裴元惜猛点头,“三娘要跟爹在一起,还有哥哥。”

“好,好。”

宣平侯大喜。

宣平侯派人送她回去的时候就宣布这个消息,没多久侯府上下都知道傻了的三姑娘要重新跟着侯爷读书。

包括沈氏在内,所有人都很疑惑宣平侯为什么这么做。

宣平侯看重嫡妻,这样的事情自是先知会沈氏,于是便顺理成章歇在沈氏的院子里。

他说起今日之事,言语间颇为欢喜。

对李姨娘那个人,语气之中不掩厌恶。

沈氏替李姨娘说好话,道她也是为了三娘好。

宣平侯不置可否,李氏做的事确实无从指责,他就是觉得恼火。

李姨娘还在前院跪着,等宣平侯歇下后沈氏才敢让她起来。

她回去的时候裴元惜已经睡下,黄婆子扶着她问她要不要吃些什么。

她有气无力地摆手,表示要先去看女儿。

裴元惜的睡相不怎么好,因为贪凉薄被全部蹬到一边。

她轻轻拉过薄被,慢慢从裴元惜的脚盖到头蒙住那张睡得一无所知的脸。

她双手按住被子的两边,声音低得像是呢喃。

“你要是一直傻傻的该多好。”

被子下面的人开始蹬腿,头猛烈地摇摆着想挣脱束缚。

她眼神诡异地凝视着被子下面挣扎的人,直到裴元惜呼吸急促才慢慢松开。

得到喘息的人安静下来,重新陷入绵长的睡梦中。

第5章显摆

李姨娘天不亮就跪到轩庭院的外面,沈氏听到下人来报时叹息一声。

此时宣平侯还未去上早朝,闻言顿时横眉倒竖。

沈氏头疼抚额,换成其他人,女儿能受侯爷的看重那必是开心到不行。

怎么如兰好像如临大敌,如此的胆战心惊。

她正欲替李姨娘争辩一二,就见宣平侯怒火冲天如卷风般出门。

熹微的灰光之中,李姨娘蓬头垢面眼下发青,一看便是那彻夜没睡之人。

她神色肃然眼神坚决,瞧见宣平侯出来不停磕头。

“侯爷,奴婢是罪人。”

跟出来的沈氏惊问,“此话怎讲?”

“婢妾早年偷偷请高僧替三姑娘批过命,高僧说她命如柳絮不受福禄。

起先婢妾是不信的,可是侯爷您也知道,她小时候多么聪明可人,谁知会变成后来的模样。

三姑娘福薄,莫说是侯爷的另眼相看亲自教授,哪怕是寻常的福气她都压不住,求侯爷收回成命。”

沈氏从没听李姨娘提过高僧批命之事,想来这不是什么好命格,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李姨娘也不会说出来。

宣平侯铁青着一张脸,怒视着李姨娘。

他昨天才和三娘相处过,他敢肯定三娘并不是傻到没救。

他相信只要有人多加教育,他的三娘定会比许多的姑娘强。

李氏目光短浅,竟然还扯出什么命理之说。

明明是她自己照顾不周,下人们失职才害得他的三娘成了傻子。

“荒唐?什么命薄?你的意思我的女儿,堂堂的侯府三姑娘,她的命格连半点福分都压不住?”

李姨娘磕头不止痛哭流涕,模样好不凄惨。

“侯爷,婢妾有罪。

明知三姑娘是这么个命格,却一直隐瞒不说。

高僧说过她不仅自己福薄,若他人强行降福于她,亦会受到反噬。

侯爷是一府之主,是侯府的天。

您日夜繁忙已是极其乏累,婢妾怎么能让三娘去打扰您。

您心疼三娘是三姑娘的福气,可是三姑娘命弱,奴婢怕太多的福气会折损她,还会伤及侯爷。”

她这番话倒是让沈氏细思起来,当年侯爷极为喜欢三娘,三娘却摔傻了。

是不是真的因为命太薄反而承受不住?

如兰和她一样,都只有一个女儿。

将心比心,在她的心里天大的富贵也不及元君的平安健康重要。

宣平侯却是气得牙痒,对李姨娘越发的厌恶。

他还没听到哪个人福薄到如此程度,连父母的关爱都承受不住。

如此命格,当应是天煞孤星才对。

可是他还活得好好的!

“分明是你自己带孩子不尽心,没有管束好下人才害得三娘摔成傻子。

如今倒好你竟然说我的女儿福薄至斯,依你所言我的女儿连父母的疼爱都不配拥有,那你这个亲生母亲怎么没见受到连累?”

李姨娘越发凄惶,“侯爷,这些年婢妾不敢一日享清福,不敢得到侯爷的半点宠爱,都是为了三姑娘。”

“你自己出身低贱,甘愿为奴为婢,扯上本侯的女儿做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当下人,那本侯就成全你。

正好秋姨娘刚有了身子,她的院子里人手不够,你就去那里帮忙吧,至于三娘就不用你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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