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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此刻有些头大,但也骑虎难下了。

她慢慢地揭下绷带,一点一点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赤luǒ胸膛,他始终低头凝望着她,双手垂放在腰侧,不去阻止她。

空气似乎也渐渐稀薄起来……

她开始有些浮躁,收尾时动作稍嫌粗bào了点,冷不伶仃扯下纱布时将与绷带粘连的血痂也一道撕开,一缕殷红霎时涌出……

她一惊,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眉峰都不动一下,只是胸前的肌ròu急剧收缩,平缓地道,“没关系的,苏苏。

她咬唇停了动作,这诡谲暧昧的氛围令她只想调头就走。

手中突然一凉——

她低头看去,原是他看出她的去意,急急往她手中塞了药瓶。

他轻声道,“只要将凝露涂抹在伤处即可。

她握着瓶子,再抬头看看他,他只是力持平静的回望她。

她便也不接话,抬手倒出一些凝露,打量着他赤luǒ的胸膛,思忖着从何处开刀。

他胸膛肌理劲瘦而结实,斑斑伤痕遍布,旧伤新伤纵横,主要集中在他的腰侧和左胸,其中最严重的那处伤便是苏苏此前撕开的五道爪痕,狰狞的血口处皮ròu翻卷,由于几次迸裂加上他本身一直cao劳未曾好好养伤,已经化脓……

淡淡的血腥气随着绷带被揭开后迎面袭来,苏苏指尖突然一阵胀疼,锋利的指甲不受控制地从指fèng一点点伸长……

心底又涌上熟悉却又夹带恶意的莫名冲动……

苏苏勉力压抑住那蠢蠢yù动的杀意,竭力将伸出一寸长的爪子给缩回去,隐约明白,每次莫名燃起的失控恶念是针对姜尚的。

这也是心魔带来的一劫吗?

“怎么了?”姜尚见她面上凝重。

她摇头,自若的将沾着凝露的手按在他胸前,“这些伤……为什么只有这处最严重?”他身为西岐丞相,每日遇到的偷袭暗害不知凡几,这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却不及她当日的随手一挥。

她那时出手不过是想bī退他,却未料……

他带开话题,“尚技艺微浅,见笑了。

寻常人如何能重伤他?他只是……对她从无防备罢了。

她没有再问,“若有一日……”蓦地停下,她没说若有一日她会如何,只潦糙道,“你别怪我。

他道,“我不会怪你。

她瞥了他一眼,那是个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眼神,而后收回视线,“倒也是。

这夜她除了为他换药之外,到底什么都没做。

换完药后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他原以为她会很快离开,谁料,她竟未走,只一个旋身,化作一头白狐,轻盈的跃上他的chuáng霸住他的被窝,将他赶到凉塌睡了。

“你要留下来?”

小白狐只赏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背,舔了舔毛,懒懒地招摇着九条尾巴道,“难道你不希望我留下?”

他心有疑惑,却怕她会转眼离开,终究是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醒来,姜尚起身整装,目光从那微微拢起的锦被上掠过,他顿了下,上前轻轻掀开被子。

“阿嚏!

阿嚏!

冷空气骤然闯入,小白狐蜷起尾巴盖住身子,连打了两个喷嚏,不满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姜尚忙迅速又将被子牢牢裹住她,脸颊微热。

苏苏探出脑袋努力将被子顶开,免于被憋死的命运,“你要做什么?”

许久未面对她不带敌意的问询,他反而有些不习惯,“我该上朝了。

她“哦”了一声,横他一眼,就为了这个叫醒她?

“哪吒和雷震子常常会跑来我府中,”他道,“你,打算长留在这吗?”到时候会与他们撞上。

苏苏舔了舔爪子,娇媚风qíng中泄露些许恶意地睨他一眼,“反正到时候你会护我,对吗?”

他良久未语。

“你不是要上朝?”苏苏蹬开被子,跟着起身。

他点头,“这几日我会吩咐侍人将三餐送来。

”不论是商人或周人一日只进食两餐,但他一直记得她每日需食三餐。

苏苏道,“你这几日不回来?”

他点头,“我要去一趟东海。

“你不是刚从昆仑回来,又要去东海?”苏苏拉长声,“还是西岐无人……你才到处去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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