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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丘,人人都将她视若珍宝,疼惜的捧在掌心,即便她屡屡顽皮惹祸,他也舍不得和她动真格,怎么去了人间短短一遭,竟伤痕累累的回来。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般重的伤。

苏苏只是摇头,把头埋在大长老怀里,什么也不说。

“是不是那混小子欺负你,伤你的?”大长老横眉竖目。

她摇头,抱着大长老不说话。

他再追问,她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砸下来,让他们再也不敢问。

“好好好……不说便不说吧。

”大长老无奈的叹息,待她在他怀中哭累了,将她抱回chuáng榻,掖好被子。

身上伤痕遍布的少女终于沉沉睡去。

大长老小心翼翼的轻触她的脸,她微微瑟缩了下,蹙着眉,仿佛在梦中也不能安心一般。

从小看着她长大,他哪曾见过他家的苏苏这般脆弱伤心的模样。

若不是那日申公豹将昏厥在昆仑境外几乎被打回原形的她带回来,他也不知族人向来娇惯的小狐在昆仑竟受了这般苦楚。

指下的案几瞬间化为粉齑,火红的眼瞳极力压抑着将要喷薄而出的戾气。

众人皆知,九尾一族是出了名的护短和高傲的种族,盘踞青丘数千年,即便是上古遗留的qiáng大神民也不敢轻rǔ于九尾,那玉虚宫竟然敢伤了九尾一族的掌上明珠,不论谁错谁非,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当日之事三缄其口,随着身体一日日恢复,苏苏闭上眼,每每想起他临走前那句冷淡的“不要再来找我”,心肺便仿佛被狠狠揪着,生疼生疼。

她难过的,其实并不是他这句话。

她不是那些天真单纯的小女孩,自然知道,他这般做法是想把责任全抗住,保全她一条xing命。

但她伤心失望的也正是如此,他就这般一相qíng愿的认为这样便是对她好吗?因为觉得这样对她好,便像苦qíng戏一般自己背负所有问题冷颜将她赶走。

他可有问过她是否愿意?她想留下来与他一同面对。

对于她而言,她qíng愿拼尽一切也要与他共同维系这段爱qíng。

但他所做的,却是将她所拼命维护的爱qíng毁掉,以此保全她。

他有问过,她可愿意?

她不愿意!

苏苏攥紧被单,他怎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做。

而就在苏苏完全康复当夜,平静了数千年的玉虚宫迎来了九尾一族倾巢出动的疯狂报复。

那一夜,负责守夜的三名阐教弟子qiáng抑下着呵欠,走在偌大的行宫内。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身边的同伴突然开口,三人遂停下脚步,在原地细听片刻……

只听风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是有什么缓缓拖曳在地所发出的声响,渐渐的,“沙沙”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已将整座行宫都包围起来,满目渐渐被遮天蔽地的妖气所覆盖……

“你们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擅闯……”

话未尽,脆弱的脖子便被一只森森利爪捏碎,大长老收回手,鲜红的舌慢吞吞的舔去爪上残留的血液,一把两米高的无弦长弓慢慢浮在他眼前,他偏头轻轻一拨——

只听“砰”地一声!

玉虚宫的牌匾在qiáng大的气劲之下,四分五裂!

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的进入玉虚宫的九尾狐们,毫不掩饰嗜血的渴望。

当日,他们的小狐受了多少道剑伤,今日,他们便要玉虚宫用多少人的血来偿还!

惨呼声,惊叫声,夹杂着濒死前的哀号……在夜色中被一一吞噬。

青丘之山,有shòu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太平则出而为瑞。

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山海经·南山经》

曾以祥瑞之名扬于天下的九尾一族,既是能带来福兆的瑞shòu,同时,也会是凶残食人,大乱于世的妖shòu。

端看自己究竟选择了什么?

毋庸置疑,玉虚宫,以血的代价,为自己选择了一个祸星。

深夜时分,骤然被掌心反常躁动的斩八惊醒。

体内九尾狐激越流窜的妖气在呼唤着她,苏苏犹豫了下,唤出斩八——

掌心随即“锵”地一声,一把通体jiāo错金涡纹的横刀蠢蠢yù动的跳出,刀环上的九尾狐图腾仿佛活了一般,仰首低低嘶鸣着,九条尾巴越发张狂的舞动。

是族里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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