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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易词孕育他的子嗣,诞下他的血脉。
哪怕是死,也要在易词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也要霸占易词身边的位置!
易词的心彻底乱了。
顾政的感情太偏执、太炙热,永远都像是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烧灼着他的心。
拒绝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倘若顾政死了……倘若顾政真的死了……
易词不敢想下去,大约是内疚,大约是害怕失去,易词鬼迷心窍地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像是蝴蝶轻轻停在脸颊上,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翳,他淡色的嘴唇微动,用小得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道:“好。”
顾政从易词的唇形捕捉到易词话中的含义,他怔住,接着无法控制地激动起来。
顾政低下头,吻住那让自己上瘾的嘴唇。
从一开始的克制到之后的狂热,顾政仿佛一头永远不知道餍足的野兽,一次次压榨着自己身下的猎物。
床板摇动了一夜,易词沙哑的哭喊响了一整夜。
……
“还没找到顾政?”
魏玉舒冷静询问身边的人。
叛军的大将点头,“属下率人清点完战场,确定没有发现顾政的踪迹。”
魏玉舒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几乎不用思索,魏玉舒直接道:“我知道顾政去哪里了。
传我命令,全军快马加鞭,奔赴徽山城。”
……
“快!
继续前进!”
乐时厉声道。
他的眉目间有一道深刻的皱眉,使得他的面容更加坚毅,此时他正眺望着远处徽山城的方向,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忧虑。
在他身后,一支由二十万将士组成的大军宛如黑色的海洋,奔涌着向着徽山城的方向前进。
乐时问身边人:“最快还有多久能到达徽山城。”
另一人回答道:“约摸还有一日。”
乐时摇头道:“不行,还是太迟了。
来不及了,轻骑出阵,全速前进!”
在这速度为先的时刻,两只军队都同样舍弃了行进缓慢的步兵,选择骑兵开道,尽快抢占先机。
然而最先找到顾政的是魏玉舒的军队。
魏玉舒骑在马匹上,雪白的披风垂下来,他还顶着玉长守那张平凡的容貌,整个人的气质却已变得全然不同,像是高山之上的皑皑冰雪,冷得终年不化。
他雪白的手松开缰绳,静静看着顾政,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国家和社稷,而是易词。
他问顾政:“易词在你身边。”
顾政的视线与魏玉舒隔空对视,仿若两把利剑在交锋。
顾政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小巧精致的印章,他的眉眼锋利凌冽,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似乎对眼前的局势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即便是处于乱军包围之中,也并没有显得弱势。
魏玉舒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个印章。
这正是他亲手为易词雕刻的印章!
顾政并没有回答魏玉舒的话,他手中的印章已经表明易词的踪迹,顾政笑道:“相国好谋划,原来那个和易词暗中联系的人竟然是你。”
顾政微抬下巴,视线锁定在魏玉舒脸上:“恐怕相国这张脸也是假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结局
第46章
魏玉舒没有理会顾政。
他的视线穿过顾政,落在了从顾政身后走出的易词身上。
易词穿着单薄的衣衫,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然而他的嘴唇却红润得不正常,有些微肿。
再看脖颈没能遮住的位置,上面有红痕,仿佛雪地上的一朵红艳的梅花。
而魏玉舒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嫉妒心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东西,但这些比起易词来,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魏玉舒忠于易词,不管什么模样的易词,他都能接受。
魏玉舒下了马,朝着易词跪拜了下去:“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魏玉舒身后跟随的人马紧接着翻身下马,对易词跪拜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易词默然看着朝他跪下的人群,他的表情没有喜悦。
他像是被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问魏玉舒:“玉舒,你认为我真的适合当一个皇帝么?”
魏玉舒没有说话。
他也不需要再说什么。
从易词的表情上,他已经读懂了一切。
他成为秦国的相国,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报复,也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易词。
他不能看着易词在秦国受辱。
但现在,易词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于是魏玉舒双手摘下自己头顶的玉冠放在地面,一头墨黑的发垂落下来,他的白衣冷得似雪,黑发深沉如夜,一双眼眸比星空还要深邃冷静。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易词一眼。
“易词,我走了。”
易词睁大眼睛,整颗心因为魏玉舒的一句话而变得茫然起来,他的心空荡荡,像是失掉一块。
他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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