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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嫂子不害怕”

萧漓抬眉睁目,不可置信。

一思忖,笑道:“一般的女人见到有刺客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还是表嫂有魄力,竟连吓都没吓到。”

“寻常的女子都会害怕吗?”

景容眼波一动,补问道。

萧漓轻轻眨了眨眼睛,如实说:“是啊,那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刺客,女人见到都会害怕吧。

别说是寻常女人,就是普通男人遇到,也会心生恐惧。”

脑中突然回想起季修死时慕雪芙嘴边的笑容,景容心里莫名一紧。

“表嫂哪?”

萧漓饮了一口茶,随意道:“自从上次纤语见到表嫂,就一直赞不绝口,说表嫂不但貌美,而且性情爽真,那次未和表嫂切磋琴艺,实乃憾事,要是有机会”

“萧漓。”

未等萧漓说完话,景容突然认真的看着他,声音也俊冷了几分,“你不该对一个青楼女子动心。”

萧漓拿着茶盖的手顿然,轻轻一笑,沿着水面划过,目光注视着茶水上泛着的点点涟漪,低沉道:“阿容,你也和父亲一样吗?”

抿了抿茶,将杯子放在桌几上,萧漓正色,“纤语也是官家小姐,只是因为其父得罪了安王府,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这原本就不是她的错,沦落风尘更不是她的错。

她善良,自爱,才华横溢,有一颗纯粹不容玷污的心。

我喜欢她,和你喜欢慕雪芙是一样的。

或许你们都看不起她,可在我心里,她纯洁的如无瑕的白玉一样。

阿容,我做浪荡公子很多年了,因为遇到她,我不想浪荡了。”

他抬眸望着景容,“如果慕雪芙是青楼女子,你也会如现在反感纤语一样的反感她吗?”

景容错过他的目光,垂目看着手中的锦帕,锦帕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这是慕雪芙绣给他的。

虽然针法粗糙,但他却时时都待在身上,真若至宝。

轻轻叹了口气,景容复抬头对视,“可慕雪芙终究不是她,也没有她那凄惨的身世。

阿漓,我知道她很可怜,我也知道她一向洁身自好,但她终究是个烟花之地的女人。”

“嫁给我她就不再是烟花之地的女子,她就会成为我萧漓的妻子。”

萧漓含笑,眼中闪着光亮。

景容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是世子爷,和她的身份天壤之别,你认为她有资格做世子妃,做未来的侯夫人吗?就算你不在意外面的声音,你觉得舅父会准许她进门吗?娶她为妻,萧漓,别说是正妻,就是侍妾,以舅父的脾气也是不允的。”

萧漓的脸上浮着苦涩的笑,他看着景容,片刻摇了摇头,“就算不能堂堂正正的娶她为妻,但至少在我心里我愿意把她当作妻子。”

眼皮一撩,他道:“阿容,我们两个是表兄弟,但也是朋友,你了解我,我认准的东西就不会改变。”

确实如此,别看萧漓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认准的事情,那是谁都不能改变的。

景容见到如此认真,也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拧着眉。

两个人突然不说话,房间里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半晌还是萧漓先开的口,“阿容,我是真心喜欢纤语,这辈子除了她便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你也有喜欢的人,应该明白我。”

“我”

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眉宇说出口,景容终还是咽了回去。

想说青楼女子怎能和他的芙儿相提并论,可是面对萧漓眼中的执着,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狭隘了。

爱情本就是不分身份,不分地位的,就如他和慕雪芙,如果慕雪芙也有如纤语一样的命运,他会如何。

他想,要是他爱上,也会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吧。

想到这,景容忽然释然一笑,道:“我们兄弟性情不像,唯有这一点倒是一致。”

萧漓欣慰不已,“阿容,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知道我和纤语的路很难走,但两个相互喜欢的人,能够并肩而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想正因为路途荆棘,所以我们才会更加珍惜彼此,坚信彼此吧。”

景容深深的看了眼萧漓,又慢慢将目光转移到桌子上的紫晶玉串,紫晶闪耀着淡淡的紫光,琉璃烁烁,他伸手拿起,握在手心上轻轻捻转每一颗晶石。

萧漓和纤语可以如此坚信彼此,那他和慕雪芙应该也同样如此吧。

可是,为何他总觉得他的妻子浑身上下都蒙着一层面纱,而他却不能透过那层面纱清楚的看透她?

如果是这样,那还算是彼此坚信吗?

片刻,景容抬起头,目光森然,道:“宋炎是景宇的人,想办法除掉他。”

“什么?”

萧漓不可置信,喝茶时差点呛着自己,“宋炎不是皇上的人吗?怎么又是睿王的人?是谁告诉你的?”

景容澹然道:“是你表嫂告诉我宋炎是慕昭霖的人,既是他的人,就定是景宇的人。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很惊诧,皇上的人都能变成他的人,这个慕昭霖真是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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