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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儿,上了陆路便要快马加鞭,若是你受不住,为父给你备一辆马车吧。

”梁谷胥乐语气带了几分讨好。

这些时日相处,秦湛总是淡漠的。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同自己孩子相处,总是想做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便觉得有些挫败。

秦湛看了看一直牵着他手的秦柔儿,“好吧。

那道姑跟蒙绍伦一看,便晓得这马车秦湛是为着秦柔儿备下的。

她年岁小,身子又胖,怕是受不了马匹的颠簸之苦。

这两人略略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坐马车,必然是要拉低不少速度的。

但到底,做主的是梁谷胥乐,他们也好说些什么。

“我自己拿吧。

”秦湛接过了梁谷胥乐身上的包袱,淡淡道。

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他带出的散碎银子跟小额银票,幸好之前逃出之时,梁谷胥乐还记着帮他带了。

梁谷胥乐递了,一行人这才上了岸。

道姑跟蒙绍伦立时混入人群之中,他们一个要去雇佣马车,一个要去买马匹跟gān粮。

梁谷胥乐带了秦湛二人,上了岸,便找到一家酒家坐下,“这些时日,在船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要吃些什么?”

秦湛也有些饿了,就点了些。

不过这酒家小,在加上这靠岸边附近的,大部分进来吃饭的都是那些个码头卸货的苦力们。

他们对着食物味道不怎么在乎,只要量大、便宜便行。

是以,上来的ròu食大多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水煮,沾一些盐花配着酒水吃的。

秦湛到底这一世十来年,都是被着秦慎jīng心养大的。

从小吃的,便是秦慎还是慎王,在府中过的不如意的时候,也没亏待了他过。

他何曾吃过这般……食物?便是秦柔儿,扯了块ròu吃了口,便吐了出来。

这ròu老便不说,还带了一股子腥味,叫她吃不下。

梁谷胥乐倒是神色正常,他吃着ròu喝着自己带的酒水,过了会儿便瞧出了秦慎同着秦柔儿二人,面色似有些为难。

他愣了愣,而后一拍额头,“……湛儿,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我晓得这里有一家叫仙居楼的酒楼,那里的味道不错。

以往梁谷胥乐是不爱往那里去的,他不在乎吃的,只要有酒就行了。

再说,仙居楼之中食物jīng细,便是味道好,他吃着也不够得劲儿。

秦湛拿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有些累了,不若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帮我跟柔儿买一些糕点就好。

这里东西都上了,也不好làng费。

你买了回来之后,再把这些东西吃了,或顺带叫了蒙叔叔二人前来。

梁谷胥乐自是没有意见,他拿出一些散碎银子递给秦湛,怕他身边没钱。

秦湛让他带出的那包袱,他是不曾瞧过的。

这会儿,他这才赶紧出了门,朝仙居楼跑去。

等不见了梁谷胥乐人影之后,秦湛立时起身,拉了秦柔儿往柜台走去。

“客官?你还要些什么?”掌柜客气道。

现如今,秦湛虽穿着普通衣物,容貌瞧着也普通。

他手里拉着的女孩儿,看着容貌也不漂亮。

只说来也起来,他站了那儿,便仿佛贵气自身。

在这小酒家之中,同其余那些粗莽汉子们太过不同。

掌柜见了,也不由好言好语了不少。

“结账,另外,借用了一下笔墨可否?”

“好嘞好嘞,小公子请。

秦湛付了钱,又些了封信,这才道:“掌柜的,这信一会儿你jiāo给刚才同我一起吃饭之人,就说我走了,让他不必再找。

掌柜一愣。

秦湛只放下信,便牵着秦柔儿离去。

信中也不曾说了什么,只说他不会去兴周会,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生活。

兴周会将来不会落好,看着血脉亲缘之上,秦湛也劝他早日从兴周会离去。

大好河山,也让梁谷胥乐不必沉迷过去,到处走走,看看也是好的。

如此,方是不负此生。

秦柔儿眨巴着眼角看着秦湛,不过她不吵不闹,只牢牢牵了秦湛的手,十分信任的随着他用离开了客栈。

“三哥,我们不跟梁谷叔叔他们走吗?”

“嗯,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以后,你只跟三哥在一起。

秦柔儿仰起头,肥嘟嘟的面颊上露出一个笑容,“好,我听三哥的。

三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秦湛带了秦柔儿,只快速又到了另外一侧码头。

他问了些人,才打听到刚好有一艘船要出水路起航。

秦湛带了秦柔儿过去,他付了些钱财,那船上的管事就让他上了船。

一来,看在钱的面子上,二来,那管事见秦湛这么个半大小子带了一个年岁还小的妹妹独自讨生活,也颇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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