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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秦慎只哭着,却又笑了,“你这个小坏蛋,这回特意跑了留县,怕是知道来明的事了吧。

“也是,朕就知道,你这般聪慧,瞒不住你。

“你不是朕的孩子,你知道了这事儿,怕是心中又多想了些。

只那又如何呢,你我虽非亲非故,但你总该信朕的。

“你这孩子……我有时瞧着你,心思重的很。

我有时就在想,我这般护着你,还有什么叫你不痛快的?”

秦慎说到最后,只用了‘你我’来称呼。

他不想到了这个时候,还守着那层虚假的身份。

第55章祸乱之始

四日后。

整个留县,现如今是真正的风声鹤唳,外头被重兵团团围住,不许进也不许出。

现下,不少百姓只得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这也无法,因为当朝天子,已经在留县呆了四日。

而在三天前,太后带了一gān朝廷重臣离了朝堂,也风尘仆仆赶到了留县。

具体百姓知晓不多,毕竟皇家之事,向来不外传。

只此刻,郊外,当初彭越临时找的庄子处。

这庄子守的更加严密,外头军队将整个庄子守的滴水不漏。

那庄子外头的院子里,这会儿朝中大臣们只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领头跪着的,还有后宫几位身居妃位的嫔妃或往日受宠一些的妃子们,以及同着那一gān皇子凤女们。

太后自从冬天的时候生了病,现如今才好些,身子也没以前硬朗。

她如今,已经从早晨站到中午,人也有些失了力。

若不是身旁彤瑞扶着,她便要倒了。

不说是她,只那些跪着的嫔妃,好些个也是面色惨白,跪的身子都在打颤。

只她们死死咬了牙,却是一动不敢动。

太后都遭着罪,她们又如何敢动。

“太后,不若去休息一会儿吧?”彤瑞到底是太后跟前的老人了,这才敢悄悄说了句。

太后只摇了摇头,良久,她却是颤巍巍上前了一步,带着疲惫苍老的声音说道:“……慎儿!

四天了,你也该出来了!

这四日,秦慎只把自己关在里头,谁都不见。

每一日,只准许辛羊送一次食物进去。

只每次,隔日那些食物拿出来之后,都是不见他动过,不过少了些许茶水罢了。

里头还是没着动静。

噗通。

太后只微微回了头,便看到一个跪在末尾的大臣晕倒了。

这会儿,立即有侍卫上来,将这那位大臣小心带下去照料。

“慎儿啊,你这是在伤母后的心啊。

”太后在门外,红着眼眶,带着泣音喊道。

这个女人,当初一步步走到皇贵妃,最后再到太后,已然很久没哭过了。

当初,她有着三个儿子。

太宗时期,诸子夺嫡。

一个,走了条谋朝篡位的错路,是她亲手揭发的,也是她亲自送葬的。

一个,是最后被秦慎亲自下命令杀的。

就是那时,她也没哭过。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你皇爷爷戎马半生,历经危险,这才huáng袍加身,开创了这大苍天下。

可是那个时候啊,你皇爷爷年纪就大了,已经时日无多。

才两年啊,就驾崩了。

那时天下不过刚刚换了新皇,各地扔有叛乱起伏,朝中大臣各起心思。

你父皇临危受命,在混乱中登上了位,随时有倾覆之险。

时人都说,你父皇生xing软弱,可我懂他。

他是没办法,那个时候,大苍新法刚立,国库无粮无银,还需仰仗旁人支持。

很多事上,他只能妥协。

这一步步,才走到了现在。

好不容易,大苍有如今气象。

可你呢,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是在要毁了大苍啊!

你这样,你告诉母后,你对的起谁啊!

太后不过才说完,她人便晃了晃,却是要晕厥了。

“太后?”彤瑞吓的面色一白。

太后死死抓了彤瑞胳膊,只里头,还是没半分动静。

太后眼泪扑簌就下来了,片刻后,她终是一狠心,只道:“辛羊!

把门给我开了!

而后,她又转了头,去瞧那些皇子皇女们,“你们都起来,不准跪在外面!

都给我进去,跪在你们的父皇身前!

你们要让他瞧见,他不是只有三皇子,他还有江山,他也还有你们这些皇子们!

辛羊这老阉人,这些天也一直在外头跪着。

他起身的时候,身子也是晃了晃。

原本着,他是只听秦慎的。

只四天了,圣上再不吃东西,是会死的。

一咬牙,辛羊这才咣当一声,把门给开了。

里头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现下,已经开chūn了,虽天气还有些冷意,但到底午间的时候也会热几分。

一开门,屋子里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尸体的腐烂的味。

辛羊眉心一跳,死死才压抑住了呕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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