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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架着马车,立时抽了马鞭子,马车疾驰出去。

此刻,马车之上,秦湛正换着衣服。

而伯福,正战战兢兢换着他的亲王服饰。

秦湛没着办法,永祥宫中的人对他自没有二心,可放心用。

只那些个人,真正忠心的人,却是秦慎。

他身边,唯一可用之人,只有一个伯福了。

“伯福,我一会儿就下车,我去一趟周府,到时候在雨台山山脚下汇合!

伯福额头淌着汗水,浑身更是战战兢兢,“三王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闲王的事儿,您不能禀告了皇上吗?有什么事儿,皇上不能为您做主呢。

闲王身份特殊,今日之事,若是被着旁人发现,便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下了朝,大臣们不能私下往来。

别说皇子了,私自见朝中大臣,也是要问责的。

周秦臣身份更是特殊,如今秦湛快要被立为太子的当口去见他这位前朝废帝的外公,一个不好,就是大事!

秦湛目光一凛。

伯福甚少瞧见过秦湛这般神色,很多时候,秦湛实则脾气不错。

偶尔有些个脾气,总也没拿了永祥宫中的奴才宫人们肆意折磨。

但今儿个,伯福便觉察出来来,秦湛比着往日有太大的不同。

咬了咬牙,伯福比着别人,他还是更忠心于秦湛的。

是以,这会儿猛的跪了下去,只朝秦湛磕头道:“王爷,奴才明白了!

今日之事,便是出了纰漏,奴才自不会连累了王爷,奴才倒是便会自尽而亡,绝不叫旁人得了机会参奏王爷。

秦湛神色略略好了些,“起吧,事qíng不会那么糟糕。

伯福这才应了,从着马车里站起来。

梁谷胥乐当日在灵吉山狩猎之时,给过他一个木匣子,里头装着的就是一张人皮面具!

这东西,秦湛一直小心放着,今日倒是用上了。

这人皮面具原是没描了谁的容貌的,那盒子中也放了如何调制面具的方式,是为了让他能灵活使用。

昨日夜里,秦湛自个儿已经偷偷照着伯福的模样,制作好了。

这会儿,秦湛让着伯福小心给他贴了脸上。

秦湛对着铜镜瞧了瞧,不是很像。

他毕竟是头一遭做这面具,技术差了一些。

不过糊弄一番,倒也可以了。

收了东西,秦湛只在车辇里头,突然道:“停车!

外头的人自是停了下来。

“伯福,我听说葛玄灵尊者化凡之时,最爱烟雨楼那儿的huáng鹤酒。

这酒很是难得,烟雨楼每年才卖十坛。

你去那烟雨楼,拿了那huáng鹤酒来。

“是!

不消片刻,秦湛从着马车上下来,却是骑了马,直朝一处跑去。

伯福穿着秦湛衣服,这会儿捏了嗓子,在马车里吩咐道:“走。

外面人也不疑有它,只带了身后浩dàng的人,这便簇拥着车辇,往着雨台山而去。

秦湛骑了快马,却是直奔烟雨楼。

那儿是兴周会开的酒楼,里头有密道可让他秘密离开。

今日来,秦湛已做了两手准备!

他今日这出来一遭,虽尽量安排了妥当,但必然还是能让着秦慎觉察到些许不对劲的。

他原之前是要找了时间见梁谷胥乐的,先下,却是没机会了。

如今还早,烟雨楼还没开了门。

不过他这儿也是故意闹大,只是奉三皇子之命而来,做足了面子。

一番吵闹之后,秦湛进了里面。

到了里头,自由掌柜的立即见了他。

秦湛jiāo给对方一封信,只让他把信件带到梁谷胥乐手上。

之后事宜,梁谷胥乐知道该如何做。

现在,他让着掌柜自导自演,拖个两刻钟!

他借了密道,却是又在烟雨楼中换了一张人皮面具,只走了出去,直奔闲王府邸。

周秦臣一切也安排了妥当,平日里,也有些个人给这闲王府送木柴、果蔬等物,自是要走偏僻小门的。

秦湛这会儿挑了些瓜果蔬菜,便敲了小门。

一进了闲王府,秦湛便给人引着,悄悄见到了周秦臣。

说些个心里话,秦湛对着这位外公也没多少印象。

前世他自个儿也不亲近周秦臣几分,他母妃早逝,二人相处不多,自不会有多少感qíng。

再则,周秦臣为自保,亲手溺死自己亲子之事,也时有人议论贬低。

能做了这般事之人,秦湛心里头也是有些介意的。

是以,心理上,他也是不待见这外公。

只如今见了,这外公瞧着,实在是太老了。

他全身极瘦,皮包骨头似得。

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瞧着倒是可怜。

秦湛时间不多,周秦臣心中自是也明白。

是以,他也不啰嗦,只匆匆便将他身份之事说了。

周秦臣原以为秦湛会不可置信,甚至要大闹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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