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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看着车子慢慢开出视野,才转身进了小区,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冲掉冬夜的冷意。

她吹完头发坐在桌旁,打开那个小方盒,里面是一条项链。

简单大方的银色链子,底端坠着一颗小小星球。

她指腹摩挲着那颗小星球,想起之前在广场少年朝他而来的那一幕,分神许久,又将项链放了回去。

……

新年的第一天,云泥从刘毅海那里得知,之前袭击她的那几个女生原本只能算个故意伤害,但李家那边不知道从哪儿查到之前被她们欺负过的人,整理出十几份不同程度的验伤报告。

再加上吴征的事情,原本只是恶意报复,但何楚文非说是绑架勒索未遂,总而言之,就是把各种情况都往严重了说。

吴征之前不仅仅有一个案底,这些事情串在一起,让案子性质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吴家人也不是善茬,各种托关系找人,但李清潭之前说过,不接受任何私下谅解,何楚文丝毫不退步,案子到现在还僵持着,可能要到年后才能判下来。

刘毅海在电话里说:“不管判成什么样,现在这个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可一定要把精力多投入到学习里。”

“我知道了,谢谢刘老师。”

挂了电话,云泥又和云连飞说了这件事,最后想了想,也给李清潭发了条消息。

-案子的事情,谢谢你。

李清潭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在北京了。

昨天夜里,李明月出差顺道路过庐城,就把他一块带了回来,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李钟远忽地提道:“我已经和你之前的学校联系好了,下学期你就从庐城转回来。”

李清潭放下筷子,语气很淡:“不是说高三再转回来。”

李钟远冷笑:“怎么?在庐城待久了,连家都不想回了?”

“当初是你非要送我过去的。”

李清潭本来就不是特别饿,这下彻底没了胃口。

“是我想把你送过去的吗?”

李钟远压着怒气:“明明是你自己惹下的烂摊子。”

眼看着父子俩下一秒又要吵起来,坐在一旁的李明月还没来得及出来打圆场,自家大哥倒先开了口:“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李清风本来就是抽时间回家吃的饭,李钟远还有事情和他商量,也顾不上说李清潭,起身去了书房。

李太太也跟着放下筷子,叫李明月吃完来一趟她的卧室,全程没看李清潭一眼。

桌上只剩下姐弟两人。

李明月也没什么心情再吃,抬头看着李清潭:“不想回来?”

“没有,只是不想现在回来。”

“为什么?”

李清潭重新拿起筷子,没说话。

“交女朋友了?”

“……没有。”

李明月盯着他看了会,又问:“脖子上戴的什么?”

李清潭在家里只穿了件T恤,领口有些大,项链的链子露在外面,听到李明月问,他头也不抬地说:“项链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李明月笑:“还说没谈恋爱?”

“本来就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李清潭拿出来,看到是云泥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看了眼,低头回着消息。

李明月没再追问,意有所指道:“你迟早要回来的,爸送你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让你永远留在那儿。”

李清潭打字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很低:“我知道。”

第20章别走

李清潭这个假期过得并不怎么安生。

李钟远说什么都不肯松口,坚决要他过完年就转回原来的学校读书。

父子俩的气氛和一年前李钟远被李清潭打伤的学生家长找上门后,非要送他走时一样剑拔弩张。

当初是一个要送,一个不肯走,现在时过境迁,一个要留,可另一个却又不愿意回。

这么多年,父子俩好像就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李钟远将自己固执、暴躁的一面全都展露在自己这个小儿子面前,李清潭也回馈他同样的冷漠和叛逆。

他们之间就不存在和颜悦色的画面。

白日里一场大吵,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情又添了条裂缝。

夜里,李清潭坐在二楼的露台抽烟。

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他回想起刚来到这个家的那一年。

那时的李清潭才六岁,遭遇了母亲意外离世的悲痛,在一天深夜被父亲接回北京。

那一晚是他新生活的开始,也是他所有苦难的开端。

也是从那天起,李清潭才知道为什么父亲总是没有时间来庐城看望他和母亲,为什么每年春节总是只有他和母亲。

为什么父亲不会出席他的家长会,不参加他的幼儿园亲子活动。

原来所有的所有都不是因为没有时间,而是李钟远早在很久之前,久到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在北京有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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