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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还装什么好人!

你再帮再多人做再多善事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嫌弃厌恶!”

殷左圣一边打着,一边嘴巴还不闲着,不是挑衅就是在嘲笑,将贺洵从里到外损了个遍。

常人听了也许只觉得是在嘴炮,沈明渊却听着越发心惊,这是一句句往贺洵的心窝子里扎刀吧,殷左圣这嘴……真够狠的。

贺洵最恨的、最不想听的话,都被殷左圣给说尽了。

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殷左圣说他怕了,是在怕什么?为何而怕?

沈明渊苦思片刻,忍不住好奇他口中的害怕和反常都是指什么,自己被关了这么些时日,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若是再不及时得到更多情报,怕只会沦得越发被动了。

看贺洵越发狠戾、甚至有些失控的攻势,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查查了。

也许,贺洵压根不是他看上去的那般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控。

他正思考着该从哪里打听消息,就忽然闻到一阵花香——花香?这冰天雪地的,哪里来的花?

第36章.活不过五十章

有花瓣和碎叶铺天盖地的落下,宛如大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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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渊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花香的来源。

如同蛛网、又像是鸟笼,无数植物根茎爬上了天枢院的透明穹顶,又被数以千计的机关打落切碎。

那穹顶本是由冰霜化成的结界,能抵挡一切外物侵袭,也能将不被允许的人关在里面,只是乍看之下,因透明而仿若无物。

如今被大量的植物根茎扎根在内,便自发地射出无数冰针冰刃,在天枢院上空降下了一场花雨。

那些冰刃的速度很快,花开叶伸的速度更快,很快便染红了一小片白雪。

沈明渊心中微动,朝着虚空伸出手来,几片艳红的花瓣落入掌心,竟在瞬间融化成血,丝丝缕缕钻进经脉末梢,清凉舒适的感觉随之窜上心尖。

这不是什么寻常的植物,而是以灵力幻化而成,以修者精血为根的灵花。

这样的东西,别说是铺天盖地的开了……就是一朵,也代价巨大。

沈明渊直接愣在原地,抬头望去,这样一看才发现,那些花不是随便落下的,而是集中在他的周围,将源源不断的魂力送进他的体内。

所有人都以为这些植物是为了侵入或是攻击,才会在穹顶扎根蔓延,如今看来,似乎只是为了将这些灵花送给他?

沈明渊顺着最粗的几条根茎望去,只见褐绿色的线条自头顶一路延伸,直直没入视野的尽头,看不分明它的末端是否站了什么人。

也来不及他多想,精纯的力量滋润着他的魂魄,沈明渊只觉得周身变得轻盈而灵敏,五感逐渐恢复得越发清明,一股浊气被缓缓吐出,就连骨子里的疲惫感也逐渐散去。

许多天以前,魂魄曾被凰灵鸟羽毛灼烧,从那之后,他身上便一直残留着隐隐的力不从心感,如今终于根除。

沈明渊先是又惊又喜,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而后又困惑起来。

魂魄被这灵花治愈了是没错,但身体的感觉未免好转得太多了,就连先前那些,本该是因贺洵的刻意控制而一直没好彻底的不适感,也烟消云散。

他怎么不记得,修者精血为根的灵花还有这般功效?它不是……只能治愈魂魄的损伤吗?

难道,他在假死之后恢复如此缓慢的原因……从一开始,就不是贺洵?

虽然一切都是他写出的设定,但他本人对于其中的医理了解,并不如书中角色那样深切。

沈明渊猛然转头,朝着不远处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看去。

整个天枢院的湖水在瞬间结冻,一群群白色的仙鹤被惊得飞起,笼罩在上方的穹顶同时碎裂崩塌。

贺洵收回了散布四方的灵力,拼尽全力抵抗来自殷左圣的一次次袭击,飞沙走石轻易融入水龙、穿透冰墙,重重击在他的心口。

沈明渊看过来时,他正好落了下风,后退数尺,脸色苍白地喷出一口鲜血。

谪仙般的白衣乱了,布满割痕,墨色的发丝在狂风中散开,将那张鲜少有波澜的脸庞衬得宛如鬼魅。

贺洵的眼神好似含了千年冰霜,要将眼前的敌人封入地心。

“殷左圣……”

殷左圣比他还要不成人样,脸颊被碎冰留下一道斜飞的浅伤,像是被贺洵的凄惨模样取悦了,脸上尽是邪气的笑意,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让我猜猜,我们最善于替天行道的天枢尺大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他一步步逼近贺洵,一挥手便让一道道利刃贴着贺洵的身形斜插在地面,将人困在中间,“贺洵,这样的你看起来,总算有点人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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