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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现在如何了?”

她半天终于憋出这一句。

姜尚也干巴巴回道,“已无大碍了。”

苏苏“哦”

了一声,顺畅无比地接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伤痊愈得如何。”

话一落,全场又是一片静默。

姜尚滞了下,带着几分狼狈道,“不用了,不需要了。”

苏苏反应过来,原本也想顺势推拒,但见他这般态度,她不觉硬了口气,“你让我看看就是。”

哪会理会一个女子想看男人的胸口究竟是不是于礼不合。

姜尚向来不会与她多争辩,沉吟了片刻,到底还是无奈的宽衣解带……

苏苏目光左右漂移了一会,最后停在他褪去单衣后被绷带包裹的胸前。

他难得也有些局促,抓着单衣下摆的手松开又握紧,心跳开始失序。

“我……”

苏苏的食指,在他的目光下,最终轻轻点在他胸前的绷带上。

“我帮你换药。”

他垂目凝望着她,须臾之后,轻声道,“……好。”

就算,你此行是骗我,我也甘愿了。

美人计出(下)

色诱究竟该如何?

苏苏此刻有些头大,但也骑虎难下了。

她慢慢地揭下绷带,一点一点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赤裸胸膛,他始终低头凝望着她,双手垂放在腰侧,不去阻止她。

空气似乎也渐渐稀薄起来……

她开始有些浮躁,收尾时动作稍嫌粗暴了点,冷不伶仃扯下纱布时将与绷带粘连的血痂也一道撕开,一缕殷红霎时涌出……

她一惊,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眉峰都不动一下,只是胸前的肌肉急剧收缩,平缓地道,“没关系的,苏苏。”

她咬唇停了动作,这诡谲暧昧的氛围令她只想调头就走。

手中突然一凉——

她低头看去,原是他看出她的去意,急急往她手中塞了药瓶。

他轻声道,“只要将凝露涂抹在伤处即可。”

她握着瓶子,再抬头看看他,他只是力持平静的回望她。

她便也不接话,抬手倒出一些凝露,打量着他赤裸的胸膛,思忖着从何处开刀。

他胸膛肌理劲瘦而结实,斑斑伤痕遍布,旧伤新伤纵横,主要集中在他的腰侧和左胸,其中最严重的那处伤便是苏苏此前撕开的五道爪痕,狰狞的血口处皮肉翻卷,由于几次迸裂加上他本身一直操劳未曾好好养伤,已经化脓……

淡淡的血腥气随着绷带被揭开后迎面袭来,苏苏指尖突然一阵胀疼,锋利的指甲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一点点伸长……

心底又涌上熟悉却又夹带恶意的莫名冲动……

苏苏勉力压抑住那蠢蠢欲动的杀意,竭力将伸出一寸长的爪子给缩回去,隐约明白,每次莫名燃起的失控恶念是针对姜尚的。

这也是心魔带来的一劫吗?

“怎么了?”

姜尚见她面上凝重。

她摇头,自若的将沾着凝露的手按在他胸前,“这些伤……为什么只有这处最严重?”

他身为西岐丞相,每日遇到的偷袭暗害不知凡几,这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却不及她当日的随手一挥。

她那时出手不过是想逼退他,却未料……

他带开话题,“尚技艺微浅,见笑了。”

寻常人如何能重伤他?他只是……对她从无防备罢了。

她没有再问,“若有一日……”

蓦地停下,她没说若有一日她会如何,只潦草道,“你别怪我。”

他道,“我不会怪你。”

她瞥了他一眼,那是个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眼神,而后收回视线,“倒也是。”

这夜她除了为他换药之外,到底什么都没做。

换完药后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他原以为她会很快离开,谁料,她竟未走,只一个旋身,化作一头白狐,轻盈的跃上他的床霸住他的被窝,将他赶到凉塌睡了。

“你要留下来?”

小白狐只赏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背,舔了舔毛,懒懒地招摇着九条尾巴道,“难道你不希望我留下?”

他心有疑惑,却怕她会转眼离开,终究是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醒来,姜尚起身整装,目光从那微微拢起的锦被上掠过,他顿了下,上前轻轻掀开被子。

“阿嚏!

阿嚏!”

冷空气骤然闯入,小白狐蜷起尾巴盖住身子,连打了两个喷嚏,不满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姜尚忙迅速又将被子牢牢裹住她,脸颊微热。

苏苏探出脑袋努力将被子顶开,免于被憋死的命运,“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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