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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封神版的阿拉丁神灯。

这样的日子无聊又压抑,不可谓言,她的心绪也一直难以平静,难言的沉郁窒息。

每每觉得或许她可以忘记那个人,他却总在思绪无防备时出现,挑动记忆。

他的大义,她并非不理解。

但终究,意难平!

在她已决定与他再无牵扯,此际又……她无预警的站起来,压下浮躁的心绪走出门外。

式神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两人在暮秋的山林缓缓而行。

空气一日比一日凉爽,她将他的青衣还回去,要他用术法化出她旧时的红衣,青丝披散着,在薄雾轻拢的山道上走着。

这里令她想起了昆仑,一样的静谧,一样的隔绝。

曾经她以为昆仑是安全的,未想到后来差点成为了她的死地。

一叶枫红突然从视野内飘过,苏苏仰起头,伸出手轻轻接住它。

顺着枫叶的方向,她绕过山路,眼前霍然现出一片火红的枫之海……

它们静静的燃烧着,绽放着温暖的火焰。

层层叠叠的环绕着一弯碧蓝湖水,枫叶流丹,层林尽染,绚烂地令人不敢逼视。

远远,忽然传来嘹亮的樵子歌——

“登山过岭,伐木丁丁。

随身板斧,砍劈枯藤。

崖前兔走,山后鹿鸣。

树梢异鸟,柳外黄莺……无忧樵子,胜似腰金。

对月邀饮,乐守孤林……”

语中的快活悠游之意令人向往,少年郎唱着樵子歌扛着柴木从对面山头出现,待看见一身红衣,站在这片火红的枫林下笑望着他的少女时,他脑袋轰然一声,口中的歌词全忘了调,凌乱不成语。

“你……你是妖是仙?”

“为何就笃定我不是人。”

苏苏走近他几步,她身后的式神迅速隐匿住行踪,贴身护佑。

“你……你定是山精妖怪,”

少年郎后退一步,“我娘说,这里向来没有人烟,若是在山上遇到孤身一人的美丽女子,肯定就是妖魔幻化,想将我诱走吃掉。”

苏苏媚眼一瞄他腰间的砍柴刀,“既然你不相信我是人,何不用此刀试试?”

完了完了,被她看一眼便腿软了,他就知道她一定是妖精。

他伸手往砍柴刀一摸,可对着那张娇滴滴的脸,他怎么也无法砍下去。

苏苏款款走到他跟前,“不试着杀杀我,看看我是不是人?”

……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本身就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怎么不说话,”

少女歪头又娇又媚的看他。

他心一横,“不杀了不杀了,我娘说,若真是妖怪那怎么逃也逃不了,倒不如和它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一个不那么疼的吃法。”

搞不好商量到最后,还能顺便讨论下干脆换一个人吃吧。

苏苏停下来,不逗弄他了,“你们两母子倒真是有趣。”

他摇头,“我娘说……”

“停!”

苏苏直接卡了对话,其实你压根没断奶吧。

他认真的道,“我就干脆装作没见过你,你也不要吃我好吗?”

苏苏耸肩,知道他无论如何从甫照面起就笃定了她一定是妖,一百年不动摇。

不得不说他的第六感真是强烈,“只要你告诉我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你便可以离开了。”

“原来你是刚刚搬过来的新妖啊。”

少年郎拍拍胸脯,“我从小就在这里砍柴,这附近的地形问我就对了。”

他领着她顺着湖的上游沿途欣赏风景,其上有数条溪流汇聚。

“这是磻溪,仰着这条溪流而上,景致是最美的了。”

行了好一段路,见那妖精从头至尾没有露出獠牙吃他,只温言软语的听他描述这沿路风景,面上平和得不像人们口中凶恶噬人的妖怪,便也渐渐放松下来。

苏苏撩起长长的裙裾,涉水而过,“还有什么趣事吗。”

他挠挠头,想了想,“也就只有这段时间突然出现在磻溪的一个怪人。

没见他有什么营生,只整日执着竿钓鱼,怪得是每次我砍柴来来去去,可从没见他成功的钓出过一条鱼。

想来也是个奇人吧,寻常人像那般早饿死了。”

苏苏心中咯噔一下,历史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吗。

那么,身旁这人日后便是姜尚的大弟子——

“武吉!”

少年郎心无城府的笑道,“我叫武吉。

你呢?”

她不答。

“啊,是武吉冒犯了。”

他道,“我娘说,我这人常常剃头担子一头热,极容易忘形,刚才又说胡话了。”

“没事。

日后……你便会知道了。”

整个天下,千秋万世后的天下,都会识得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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