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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没有犹豫地回答了他,“她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

陆曾翰勾了勾唇,没有吭声,半晌才道:“你觉得你这种心态健康吗?从你姐姐来说,她为你付出那么多,是希望你快乐,而不是获得一个为她付出一切、拿命回报的死士吧?”

死士?陆曾翰这个叫法很古典,却很贴切。

我不禁反问自己,我真的错了吗?这个问题好难。

当我和姐姐利益冲突时,我坚持,便是我自私,我放弃,又成了辜负姐姐。

真是个死结。

除非,问陆曾翰的选择。

如果陆曾翰选择姐姐,我放弃,便不算死士般的报恩,如果陆曾翰选择我,也不算我自私。

想到这里,我鼓了鼓勇气问着陆曾翰:“那如果让你选择呢?”

话问完,我有丝后悔,我把姐姐和自己放在一根钢丝绳上,由他决断。

如果他选择了我,姐姐怎么办?我干嘛把选择权交到陆曾翰手上?

可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陆曾翰思索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无论怎样,我之前对你的感情,是真诚的。”

我被狠狠刺了一下,追问道:“那现在呢?”

他淡淡笑了笑:“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明天可能警察要找你问话了。”

说完,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了次卧,那间自从我们认识,他就从没睡过的房间。

我木然地回到主卧。

坐在床上,我凄然笑了。

这个分手,他恐怕已经等了好久了吧?从姐姐回来那天起,他就在等着了。

我只是个替代品,纵然他说对我的感情是诚恳的,也不过是在替代期间不该有的情愫,还是会导致他挣扎纠结的情愫。

可我的付出是认真的啊!

我是拼劲全力去爱的啊,那陪着他在外守了一夜的中秋月,那古厝岛的那片星空那片海,包括我脖子上的这颗骰子项链,都能证明我多努力,多用心地在爱他。

可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

我的心好疼,原来心疼到极致的感觉,是呼吸都不能畅快。

我慌乱地抓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纸巾盒,是纸质的,我无意识地把盒子撕开,裂口部分很锋利,我冲着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一下不够,我反复划了七八下,终于有两道划出了血渍,看着血液像小水珠一样从伤口里蜂拥而出,我终于舒了口气。

刚才的心慌,也随着血痕,消失殆尽。

自残可以缓释疼痛,我早就在病例里知道,只是亲身体验了滋味,才知道这么管用。

我趴在了枕头上,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比昨晚舒服了不少。

走出客厅,陆曾翰已经把自己那份早餐吃完,看我出来说道:“起得很早,一起吃吧。”

“不了。”

我客气地冲他笑笑,“我去趟刑警队,省得警察找我了。

我也要为莹莹做点事。”

“也好。

我派人送你过去。”

陆曾翰点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刚说了一句,就被他打断,“要么我亲自送你?”

“那还是你派人吧。

多谢。”

我客客气气说完,走向门口换鞋。

陆曾翰勾唇无奈笑了笑,打了个电话。

等我下楼,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我,司机就是昨天接我来这里的小伙子。

坐在车上一路我都在发呆。

到了刑警队,白队一看到我就说道:“正要找你来录口供,真是忙得晕头转向。”

我看了看四周:“杨意泽呢?”

“给他放了几天假。”

白队叹了口气,“遇到这种事,真是——唉!”

“那我待会去看看他。”

我的心一酸,声音都在抖,“有没有说,葬礼在什么时候?”

“早着呢。

得先做尸检,判断凶器,也就是那把手枪的型号,再通过追查枪支来源,以及其他的线索,去锁定凶手。”

白队的声音也狠沉重,对我说道,“好了,辛老师,我们这就去录口供吧。”

“白队,”

我有些迟疑,“我来找你,就是有些问题。

那天的事,大体的我记得,但很多细节,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所以,可能我需要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帮我催眠,才能提供更多线索。

你这里方便找吗?”

我本来想找韩牧之的,但他最近也为莹莹的事焦头烂额,上次和他提了一次他也是满身新疲惫。

我只好再找别人。

“还有这种事。”

白队摇头道,“那我们就录一次,之后我去找心理专家,分局有心理团队。”

我点头同意。

白队又找了一名警察,来录口供。

但果然不出所料,我的口供让白队直摇头,到了停车场,凶手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身形特点以及作案过程我全都不确定,甚至完全不记得凶手的身形特点。

白队反复提示半晌,最后无奈道:“还是等我找个合适的专家,你再来吧。

你的口供很重要,这个凶手是蓄谋好的,完全都避开了那个停车场的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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