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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再次开始熊熊燃烧。
飞蛾扑火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但我此刻的欢愉和激动,让我明白了,有一种情感,是远远压在理智之上的。
在这样的情感面前,没有一丝道理可讲,没有一点逻辑可循。
只有爱他,和他厮守,这种简单到执拗的冲动。
至于未来,至于对错,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在弗洛伊德榻上,像沉溺在水中的鱼儿一样,随着海浪在承转起伏一般,把自己的心都迷失在不知何处。
直到冲到浪尖,脑子里都是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地从刚才真空般的状态清醒过来,陆曾翰坐在我的身边,抚了抚我的脸,脸色在昏昏的灯下半明半暗。
我不敢细看他的眼睛,他这样消沉的状态,我怕看到懊悔和矛盾。
我慢慢地把衣服穿好,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陆曾翰把我圈到了怀里,轻叹了一声:“我他妈是疯了。”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心绞在了一处,声音都在微颤:“你后悔了吗?”
陆曾翰摇摇头,唇柔柔地滑上了我的脸侧,又滑到唇间缠绵着,低语道:“没有,我想要你。
想一辈子要你。
我是怕你后悔。”
“你怎么又这么说。”
我抚上了他的胸口,声音很坚定,“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后悔。”
我把他的手放到了我胸口的骰子项链上,“你说的,要我一辈子,不可以变卦。”
“好。”
他的声音温温的,沉沉的,很笃定。
他的唇随即从我的脸颊滑到胸前的骰子项链,动作忽地炽烈情动,再次把我压在了身下。
一辈子,好美的承诺。
我的身体,再次随着他的动作上了浪尖云端。
等到我和他平息了冲动,我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诊疗室,还好落地的卷帘下午因为怕太阳晒已经拉了下来,否则被对面看得春光乍泄。
放下心来的我再次慵懒地躺着。
陆曾翰拍拍我的脸,柔声道:“走吧。
可乔。”
“好。”
我缓缓起身穿好衣服,猛地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他们走的时候,我把门都锁了啊。”
“我不会留一套钥匙吗?”
陆曾翰勾唇坏笑,“别忘了,这里是我装修的。”
这家伙,留着钥匙就备着来偷袭我吗?我的脸有点烫,抿唇笑了。
我和他前后出了咨询室,我先打车回家,陆曾翰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周后,陈晨再次来到我的诊疗室。
这次她裹得很严,自始至终也没有把头巾和墨镜摘下来,不过背着的包倒是换了一个。
我看着她道:“最近很忙吗?”
“嗯。”
她应着,“去了趟Z城。”
Z城?我的心绷了一下,随即觉得自己太能联想了。
Z城就在南城附近,无论陆曾翰或是陈晨,去都再正常不过。
我接着道:“最近怎么样?还有做噩梦吗?”
“起初是好一些。”
陈晨说道,“辛老师,你那方法还挺管用,我按你说的做了以后,没做噩梦了,尤其是到Z城那几天,睡得好的不得了。
但是从Z城一回来,就完了,又开始做噩梦。”
陈晨幽幽地说道,“而且,我觉得我是真的见了鬼。
不仅是做梦,有时候醒着呢,也能看见鬼。”
“醒着的时候?”
我温声问道,“比如什么时候?”
“比如昨天晚上,我去卫生间刷牙,眼前忽然一黑,镜子里又是那个鬼在阴阴笑着,我吓得大叫。
要不是我男朋友来的快,我真的要昏倒了。”
陈晨说起这个来还心有余悸,“辛老师,真的是我的心理问题吗,还是真的有鬼啊?”
我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换一种治疗方式吧?”
陈晨来了兴致:“好啊,辛老师,换什么?”
我稳稳说道:“八张卡片重复绘画测验。”
这是我很少用的一种诊疗方式,因为一般的来访者都是循序渐进见好的,只有陈晨,有好的时候,又有退行的时候。
甚至还病情反复起来。
而八张卡片重复绘画测验(8CRT),虽然在艺术治疗里用的很少,但是它可以很好地反应来访者的情绪变化以及自控力的倾向。
我取了8张A4纸用夹子夹上,递到陈晨面前:“你在最后一页画一个人吧。
画一个女人。”
即便我不用暗示,她画的女人也一定是她臆想中的那个鬼。
果然,陈晨迟疑了下,拿着黑色的彩铅,在纸上用力描画着。
画好后,我把她画的那页纸放到了第二页,说道:“现在你在第一页上,再画刚才那个女人。”
她刚才画的就垫在第一页纸下,所以她可以照着刚才那个描,我继续说道:“但你别照着那个描,你把你最讨厌的那个女人的部位去掉。”
陈晨想了想,把那女人的脸去掉了,没有五官,看着更加恐怖。
我如法炮制,把新画的这个又放到第二页,这样她每次画的时候,都是垫着刚才画好的那副画,会离初衷越来越远。
直到八幅画都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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