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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桦的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我看向杨意泽说道:“杨警官,麻烦你帮我把画摘下来。”

杨意泽点头,说着迈步上去就要摘画。

林桦下意识地就横在了画前,想阻止杨意泽,但很快,她发现自己这种做法是螳臂当车,警察想要回去调查的物证,她没有办法阻拦,便很识趣地站在了一边,脸色灰白:“那就麻烦你们做检查的时候,千万不要破坏这幅画。

那些什么试剂药品,别把画毁了。

清荷的画很值钱,我和她关系又很好,于公于私,你们都应该让这幅画完整地还回来。”

“我们会依法执行。”

杨意泽打了个官腔,搬了把凳子,二话不说把画摘了下来,搬到了外面停着的警车上。

我顿了顿步子,走得慢了些,果然林桦追上来问我道:“这画会在哪里进行分析啊?在公安局吗?”

“不是。

这画是我来分析。”

我答完后,匆匆离开。

坐在杨意泽的车上,杨意泽好奇地问道:“辛姐,你真的从这画上分析出来了吗?”

“没。”

我如实回答。

“那你这唱的是哪出?”

杨意泽不解地问着。

“我想试试,拿这个当诱饵,真正的凶手会不会闻着味儿跑过来。”

我答道,这是陆曾翰的指点,但我不知道管不管用。

“哦。”

杨意泽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说在清荷画里发现署名了呢。

我还纳闷咱们什么时候发现了。

原来是骗她呢。”

想了想又道,“不对,辛姐,这样你很危险,搞不好她们现在就在跟踪咱们,然后从你手里抢画。”

“我还怕她们不来抢呢。”

我笑道,“我今天可是费了老劲才让林桦相信我有绘画分析的本事。

盼的就是她们来。

这样吧,把我送到驿桥,那里适合。”

我不能回陆曾翰那里,一来怕陆曾翰突然回来影响计划,二来那里是小区,人来人往不安全因素太多。

“好。”

杨意泽的车拐了弯,“驿桥也好,那里有个废弃的码头,我叫几个兄弟,好在那里掩护你。”

我带着画,走进了驿桥。

韩牧之在接待来访者,正好便于我活动。

我把画放到了诊疗室,送走了杨意泽,我在诊疗室里呆坐着。

现在时间还早,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我在佛洛依德榻上睡了片刻,就在几个月前,我的世界还只是这个诊疗室,在这片方寸之地,接待各种心理有痛苦的来访者。

可不过就是几个月,我的生活就变得波澜壮阔起来,甚至还有危险时常就蹦出来了。

如果姐姐知道了,会不会担心我?想来我和姐姐,从来就是两种人,她爱冒险,而我爱宁静。

可现在却反了过来,我的生活充满惊心动魄,一定不能让姐姐知道。

那一觉睡了很久,直到韩牧之的敲门声响起。

我开了门,韩牧之看着我温声道:“今天怎么过来了?我记得你没来访者。”

我指了指桌上的画:“今天有任务,我得把那个分析出来。”

韩牧之明了,随即说道:“那我先走了,外面下了点小雨。

你也早点回去。”

我点头:“不用担心。

你走吧。”

韩牧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恳求:“要不我等等你?下雨了,我送你回去才好安心。”

我急着想把韩牧之催走,他走了,想要的人才能出现。

我急急地说道:“不用了,他会来接我。”

韩牧之被刺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满是疼痛,他没再说话,冷着脸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我舒了口气,关上了诊疗室的门继续等待。

天越来越黑,七点多的时候,前台也下班了。

整个驿桥只剩了我自己。

我一个人呆着,倒显得特别空旷。

陆曾翰的电话过来了:“在哪?”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驿桥。”

“这么晚还有来访者?”

陆曾翰的语气有些讶异。

“没,有点别的事。”

我故作轻松道,“完事就回去了。”

“你能有什么事?那我去接你?”

陆曾翰说道,“外面下雨了,你怎么回?”

第一百二十章交锋

“我待会会想办法回的。

我还有事,你别来了。”

我看着黑乎乎的窗外说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电话那边的陆曾翰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突然声音变大:“靠,你不是做饵去了吧?”

他怎么一下就猜到了?我掩饰着:“没,真没,你别来——”

我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天,他要是来,真的会坏事的。

我急忙又给他拨打着电话,却总是没人接。

我揣着手机有点着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这可怎么办?要不和杨意泽商量商量?按了下手机,却发现没电了。

要命,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办公室的充电器一着急也找不到。

我握着手机走出诊疗室,向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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