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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曾翰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吃药了没有?”
声音很轻柔,满是关切。
看来他和邹昱凯的关系的确是很亲厚。
“没吃。
不仅如此,我还用花瓶里的水冲了冲。”
邹昱凯的声音冷冷的。
“你疯了?”
陆曾翰有点恼火,“那水那么脏,你就不怕发炎溃烂?不要命了?”
“我是想溃烂,我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
他们就会拿担架抬着我离开了!”
邹昱凯忽然失控,我听到一阵踢打桌椅的声音,邹昱凯在低声嘶吼,“我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他妈的快受不了了。
不知道这帮条子还要把我困在这儿困多久!”
陆曾翰不知道低低地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他的声音,只知道他温声软语地在安抚着邹昱凯,过了一会,邹昱凯的声音渐渐平和了下来。
他缓缓问道:“昨天的博饼,是不是你在帮辛可乔?”
说到我,我的心忽地揪了起来,更仔细地听着。
“是。”
陆曾翰没有任何犹豫,“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让他们赶快查完,我们好赶快离开。”
这句话让我的心稍稍安宁了些,起码肖岩冰的失踪,和他们无关。
邹昱凯顿了一会,又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他的声音怪怪的,我听不出其中的情绪,但隐隐察觉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含在其中。
陆曾翰没有吭声,半晌才答道:“怎么会。”
邹昱凯的声音很清冷:“我觉得,爸爸应该是听到了你和她的风声,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介绍夏梦慈给你,梦慈在这些晚辈里,是很受他喜爱的。
再加上梦慈家里的生意,娶了她,你等于娶了十个亿。”
夏梦慈,是那个和他站在一起的女孩子吗?一定是的,那个看起来很高贵很纯情的女孩子,十个亿——我的心缩成了一团。
尽管在黑不见光的衣柜里,我也能察觉到自己的渺小,如尘如微。
陆曾翰反问:“你在做说客?”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波澜。
邹昱凯很快地否认:“不是。
不过梦慈真的很不错,她对你也很有好感,你看得出来吧?”
陆曾翰的声音凉凉的:“过阵子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邹董的好意,我心领了。
至于辛老师,我会注意分寸。”
分寸,我听到了自己的心沉下去的声音。
邹昱凯接着说道:“之前因为小敏的事,是我让你去探探她,后来我也查了她的底细,不过我觉得爸爸应该还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我觉得,他不会放过她的。
他可是恨死了那个女人。”
“和她有什么关系?”
陆曾翰极快地反问,“她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还是小心吧,陆哥。”
邹昱凯的声音很诚恳,他私下竟然叫陆曾翰“陆哥”
,可见他对陆曾翰的信任和亲近,绝不是一般的老板和助手之间的默契可比。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台风天气,邹昱凯要走,陆曾翰和他一起走到门口,忽然邹昱凯惊讶的声音传来:“你房门的锁坏了,锁不上?”
“我去屋里看看。”
陆曾翰的脚步声走近,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他的屋子是个套间,我在卧室最外的衣柜里,刚才为了听他们说话,在钻衣柜时,刻意没有关卧室的门。
而现在,陆曾翰好像就站在卧室里。
“没人吧?”
邹昱凯在客厅来回转悠着,我听到了他拉窗帘的声音,估计在查看窗帘后面是否有人。
陆曾翰也把卧室的窗帘拉了一遍,舒了口气,“没人。”
话音没落,我只觉得眼前一亮,衣柜的门被打开,我和陆曾翰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我的脸上一定是写满了惊慌。
陆曾翰眉头微微一蹙,猛地把衣柜的门关上。
“还好没人进来。”
陆曾翰说起谎来声音果然平淡如常。
我听到了外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但我还是不敢出来,不知道情况有没有转危为安。
脚步声由远及近,衣柜的门再次打开,陆曾翰面如冰霜:“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走出衣柜,踉跄了一下,这半天的紧张和局促,我的腿都软了。
我揉了揉双腿,重新站起来,看看四周,邹昱凯走了。
我看着他道:“我本来想找你重新画张画。”
陆曾翰扫了我两眼,神情有种凝重和挣扎,半晌,缓缓说道:“把你在这儿听到的忘了,出去吧。”
我没有动步子,刚才听到的话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该忘了什么?忘了他们有不明货物交易?还是忘了邹昱凯故意让自己的伤势严重?还是夏梦慈等于五个亿?还是邹士钊恨死了我?邹士钊那段我没听得太明白,我又不认识他,他为什么恨我?
我细细看着陆曾翰,按理,我此刻应该害怕了,他也许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的“坏人”
,可是我却依然没有丝毫怯意,到底是为什么?我都不明白自己。
我咬了咬唇问道:“你想让我忘了什么呢?是你的十个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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