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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折乌正背着弓箭要走,见前路被人一下子就拦住了,即便拦路的姑娘娇小,但还是投下一个身影,遮出了一片阴凉。

折乌不是很明白的抬起头,只见对方怒火冲冲,对着她大声道:“好生无耻!”

她痛骂道:“你就是太子殿下的侍妾吧,还说是什么侍卫——真是缪天下之大稽!”

她骂的痛快,激情陈昂,奈何——折乌有些没文化。

她最近尤为好学,好险没忍住要问出一句“缪天下之大稽”

是什么意思。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就看向秦琪,思量着怎么骂回去。

——桑启和李爷爷昨日就特地嘱咐过了,她到了外面,就是太子殿下的脸面。

骂她,就是骂太子殿下。

折乌不介意别人骂她,她最不怕的就是被骂。

被骂两句,脱不了皮。

可是被绑起来,被带到人牙子面前去卖,那才是最恐怖的。

但她不容许别人说殿下的不是。

这句话里,折乌没听懂后面的话意思,可话里前面一句却是带着太子殿下的名字的,她脸色也不好起来,微微敛起瞳孔,看了眼秦琪。

她站的笔直,微风而过,吹起她的发丝,有些落在了她背后的弓箭上,颇有些凌然的寒冬凛气,让秦琪瞬间就想到了太子殿下刚刚看栗先生的那一眼。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种的想法。

但有这种想法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沈染心中惊起千层浪,她不知道两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得是多朝夕相处的人,多亲密的人,才能拥有共同的眉眼。

嫉妒有些让人丧失理智,她捏紧拳头,此刻,她愿意赌上自己沈家女的矜持和荣耀,艰难的开口,“你跟殿下——你跟殿下已经——”

折乌没懂。

但是其他人却懂了。

尤其是在老痞子军里长大的刘瑞云,她呸了一声,站上前,将折乌衣袖一拉,“瞎了你的眼睛,没看见阿乌手上的守宫砂吗!

太子殿下都说了,她是殿下的侍卫,那是因为她能拉断紫薇弓,能护住殿下——你能吗!

你能拉个三石弓就谢天谢地了。”

她叭叭叭的,嘴巴一刻也没有停歇,等将对面的人说的哑口无言了,这才道:“太子殿下明显是看重阿乌不同于众人的能力——”

沈染脸上既有些挂不住,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她重新恢复了她的清高冷淡,道了一声,“不过是问一声罢了,咱们这灵山书院,是最为清贵的,她若真是侍妾,那便是缪天下之大稽。”

又来了——

折乌努力的记住这几个字,藏在心中,准备回去问问太子殿下。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一定要多加努力,不然,别人骂她,她都听不懂。

但即使只是作为侍卫,也是灵山书院特殊的存在,何况,太子殿下对她的态度和广为流传的侍妾闲话,已经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不过,这是太子殿下明确表示要护住的人,谁又敢说什么呢?谁也不敢做什么。

除了沈家和秦家,随意看看四周,都是只敢怒而不敢言的。

刘天玉心思细,便立即想带折乌先走,这是非之地,等丙字院之事有了结果再说。

结果,秦琪这个人,却着实有些倔。

见沈染吃瘪,瞬间怒火又冒了三丈!

指责道:“即便是侍卫,那又如何!

在场的各位姐妹,哪个不是官勋之家——而她——”

折乌这回听的懂了!

听的懂,就能回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一句话就堵住了秦琪的嘴巴。

“可是——”

,她认真的解释,“我自己就是,有官职的。”

秦琪:“……”

她有些没明白过来,“什么?”

折乌见她这般不可置信的模样,竟然有些暗暗的爽快起来。

她不由得再次感谢太子殿下给她的身份,郑重的跟面前的人道:“我是入了太子府侍卫军的,从七品,每月的俸银有五两银子哦!”

虽然她还没领到这个俸禄银子,但是她已经跟殿下问清楚了。

她还自己算过,太子府里,是四季都发衣裳和饭食的,她吃住都不用花银子,所有的俸禄银子存在殿下那里就可以了!

每个月五两银子,若是存一年,就能给殿下买一壶好茶。

太子殿下的嘴巴很讲究,稍微差一点的茶都入不了他的口。

秦琪想过折乌会用其他的话来回她,甚至会以为她会用“自己是殿下的人”

这种话来恶心人,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折乌竟然说,她是有官职在身的。

这话,她不是不能回,只是愣在当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能回什么。

折乌就有些着急了。

她每日里的功课实在是太多了。

认字,背书,练字,还要练习弓箭,实在是太忙了。

何况殿下刚刚就让她乖乖的去练字,可是如今,她还被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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