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彻觉得很有些上头。

蓦地,似是鼻尖一热。

他全然愣住。

遭!

他下意识想伸手,还是没来得及。

楚洛惊慌又错愕得看着他鼻尖两道鼻血,“陛……陛下……”

艹!

李彻想死的心都有了。

似是从轻尘变回来之后,他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窘迫过的时候!

他自有天子的从容优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轻尘那里带来的!

(轻尘版狗子:呸!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保留了轻尘的厚脸皮,解释道,“落水途中撞伤了鼻子,时不时会流鼻血,别吓倒你……”

他似是真不想吓倒她一般。

余光却瞥见楚洛似是淡淡笑了笑,他微楞。

楚洛语气温和里藏着笑意,“陛下,流出来了……”

李彻再次愣住,果真见是鼻血未捂住,从指缝中溜出。

李彻想死的心再次卷土重来。

尴尬恼火中,楚洛莞尔上前,扶着他靠着石壁半倚着坐下,仰首。

“陛下稍等。”

她起身。

稍许,自水边沾湿袖间的手帕,安静给他擦拭。

他没怎么看她,但她发间的馨香和身上的檀木香气幽幽入鼻,似是缓缓抚平他先前心中的尴尬和窘迫。

“楚洛。”

他开口。

“嗯?”

她轻声。

他深吸一口气,“朕头晕,是不是方才鼻血流多了?”

楚洛淡淡抿了抿唇,不置可否,也没有应声。

他瞥了她一眼,不好一直追问,只得换了话题,又道,“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再继续?这次似是撞得有些厉害……”

他瞄了她好几眼。

楚洛淡声笑道,“应当会吧,我娘说,说谎的人会一直流鼻血……”

“……”

他顿了顿,平静应道,“哦,是吗?”

***

这一日,都呆在原处没有离开。

李彻发着烧,背上的伤口应当有些感染,他怕楚洛担心,没同她说,想着多歇一日再看。

晌午前,楚洛脱了鞋袜,在溪边抓鱼。

隔得远,却见她自由自在,跑了一条,又抓一条,抓到一条会同他挥手,一脸笑意。

李彻忍俊。

这个时候的楚洛,比他任何时候见过的楚洛都更活泼和自由……

明日如何尚无定论,但李彻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顿烤鱼,分明什么味道都没有,却又似什么滋味都有……

夜幕降临,两人各自躺在火堆一侧。

李彻沉声,“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要出发寻路了。”

楚洛看了看他,并未从他语气中听出轻松,“是什么人要杀你?”

李彻看了看她,眸间微微沉了沉,半晌才道,“一个我很信任的人。”

楚洛怔了怔,跟着噤声。

今日准备的时间充裕,火堆燃得比昨日好,周遭也似是没有昨日那般冷。

夜半的时候,楚洛惊醒,是火堆对面,李彻的轻哼声。

她撑手起身,临到近处时,半蹲下,伸手放在李彻额头上,忽得伸了回来,滚烫如厮。

李彻轻声道,“楚楚,我冷……”

她愣住。

第035章十指相扣

“陛下?”

楚洛轻唤一声。

本以为李彻是清醒的,但稍许,似是忽然又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楚楚我冷”

并不是对她说的……

应是他口中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重复了多久,她惊醒的时候敲听到。

月色微暖,他的额头很有些发烫,楚洛跪在他身边,又唤了声,“陛下?”

李彻还是没醒。

楚洛脸色为难,又忽然想,她昨夜也是这样的?所以他才无法,只能将能御寒的衣裳都披给了她。

思及此处,楚洛轻轻咬了咬唇,低眉垂眸。

她的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应当是他将能御寒的衣服都给她了,所以他才病了……

楚洛深吸一口气,良久,才微微睁眼。

月光下,她脸色微红,在他身侧跪坐下,而后指尖滞了滞,临到他跟前,又收了回来,半晌,才又伸手扶起他,让他整个人枕在自己怀中。

楚洛心底砰砰直跳,身子也忍不住颤了颤,她不应当如此的。

她羽睫眨了眨,他的身体滚烫,裸露的肌肤也是滚烫的。

应是冷得厉害。

楚洛缓缓靠近,抱紧他。

早前不觉得,眼下,才感觉他在发抖。

她喉间轻轻咽了咽,她早前在东昌侯府就会用凉水将自己浇到高烧不退,更知晓发抖便是还要继续烧。

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思绪间,怀中的抱紧她的腰间,整个人往她身上蹭了蹭,楚洛红透了脸,整个人僵在原处,不敢动弹,又怕动弹……

尴尬间,她忽然想,就当是早前的轻尘在蹭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