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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窗外那两人,只是两人的目光都朝不远处一道看去。

他也不由跟着一道将目光投过去。

一袭藕荷色的淡雅衣裙,纤腰窄窄,轻姿曼妙,步履轻盈不做作。

头上白色的帷帽微微压低,轻纱半掩,将好遮住了她的面容。

隔得远,李彻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眼熟,但没有深究。

李彻只看了一眼码头处,便收回目光,回眸时,正好听长公主道起,“……所以,将心比心,你说我这做母亲的当不当来求你?”

长公主自己问出这句,就停下,就等着他回答。

李彻也果真停下。

不是停下,是整个人都停了下来,原本准备放下杯盏的手滞在半空,连带着先前轻敲桌沿的指尖也不动弹了,目光重新瞥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而先前那个被唤作“修竹”

的男子明显脸红得厉害,楚洛还未走到他跟前,他就拘谨得伸手挠了挠脑后,颇有些手足无措。

等楚洛临近,他又腼腆垂眸,朝着楚洛鞠躬作揖。

离得远,李彻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但见有人问候过后,楚洛缓缓摘下帷帽,侧颊在深秋的光景里剪影出一道明艳动人,微微抬眸时,眸间透着一抹说不出的玲珑韵致。

李彻没有移目。

眉头半拢着,目光微沉,半晌都未动弹,也未出声。

他给她留过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郑重其事署上了自己的名字,李彻。

他是告诉她,他喜欢她。

她也应当知晓他喜欢她……

但她昨日才回京,今日就来了南郊马场。

他莫名想起楚洛面对谭孝时的忐忑,建安侯府老夫人让她来兰华苑见他时,她哭得红肿的眼睛,但眼下,他两人只相互看了一眼,便似惊喜般看着对方,笑若清风霁月。

同她看旁人时不同。

——“宁做农夫妻,不做王侯妾,我不想给谭源做妾,也不想为了一个名份嫁给谭孝这样的人,我想寻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也喜欢我的人,我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忽然想起楚洛早前说过的话。

他眸间微微滞了滞,许是,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楚洛是有心上人的……

李彻仔细打量着码头处,那个文质彬彬,读书人模样,身姿有些单薄,却彬彬有礼,看着楚洛会腼腆低头,还会脸红到脖颈处的男子……

看着他二人笑着说话,既亲厚又熟络的模样。

他就是楚洛的心上人吗?

李彻淡淡垂眸,想起她额间轻触上他额间,他心中那一抹悸动……

再睁眼时,似是眸间早前的期盼,错愕,酸意,哑然,恼意,和嫉妒似是通通混成一团。

大长公主见他脸色晦暗下来,不知他何事,但继续谈下去又怕是要谈崩,当下,大长公主尴尬笑了笑,“陛下……要不,下次再说……”

李彻回眸看她,淡声道,“姑母不是还要去南郊马场吗?朕也想去。”

第032章克制

码头处,管事正好上前,“二公子,今日的船少,要不将就对付一下,这趟一道船走了。”

楚颂连诧异,“怎么会船少?”

管事歉意,“我也不太清楚,似是方才说下一班船要等至少小半个时辰去。”

楚颂连皱了皱眉头,小半个时辰,太久了,就够到南郊马场了……

楚颂连看了眼那条仅剩的船,朝陶真和楚洛道,“不如先去南郊马场再说吧,湖边风大,怕染风寒,一道在船上先叙旧?”

码头管事领了几人往船上去。

这艘船同早前楚颂连乘坐过的往返南郊马场的船只相比更小,也更为精致,管事没在二层停留,直接将他们领到三层,三层内的隔断只有两个,这样的船很难遇到。

从码头到南郊马场乘船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所以基本都在通仓拉了轻罗幔帐临时隔开,各不相扰。

管事领了几人入内。

其中一个阁间已经坐了人,隔着轻罗幔帐看不大清楚,但能见到阁间里内一人在饮茶。

三人落座,有女使斟茶。

楚颂连轻声道,“这样的船倒是遇的不多,怕是京中权贵,稍后说话轻声些。”

陶真应好。

楚洛也瞥目看向临侧的轻罗幔帐处,那人正好放下茶盏,优雅从容。

楚洛微微愣了愣,似是稍微出神。

“洛洛。”

楚颂连再唤一声,楚洛才反应过来,“二哥。”

楚颂连叹道,“修竹刚同你说话呢!”

楚洛眸间歉意。

她是觉得,邻桌那道身影,有些像文帝……

早前在东昌侯府,他风寒加重在兰华苑休养,当时她见他便是隔了一层轻纱幔帐,他撩起帘栊,暧昧问她要怎么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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