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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依尔所见便是本帝君所忙之事。”

?只因她窥得每每她提出“有‘要紧’之事求帝君成全!”

,勾陈帝君便是终日以“不得空”

打发她后,她便是不时伺机而动寻觅其得空之时,除却其沐浴、梳洗、出恭,若碰得他空闲之时她皆是潜伏左右,有时是他撂下杯子,有时是他批注公文或是经书后,又或是撂下玉石榔头,又或是杵在廊道放空之时。

饶是记得四万五千岁的一回,她在廊道处觅得勾陈帝君正双手负于身后陷入深思之中,她灵机一动潜行至他身侧,待得她寒暄几句直奔主题之际:“依妾身所见,帝君今日似乎很是得空,不若——”

,勾陈帝君淡漠一句:“依尔所见,本帝君正站于尔身侧,是以不得空。

尔似乎很是得空,不若尔去书房内斟茶倒水好替代韩林神官一番。”

“你想得美!”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刹那间觉竟被荀旸堵得哑口无言,曾几何时连“站”

这一字也成了“忙”

的因由?

至于玄水真君祝昴星更是了得,每每诓骗她之时皆一句:“你若咀嚼通透,已然是本座了。”

又或是“你莫理,服从便是。”

若是成事,他便一句“孺子可教也!”

;若铩羽而归,他便一副痛不欲生地看得你心生愧疚主动磕头认错,只求得君宽恕。

若然碰上她心生不忿、继而顶嘴,他便不时以弄伤手指、脚趾此类死不了却暗中生痛的伤为借口,尤其在她需得告假之时总是弄得她欲哭无泪。

曾经他因着她媚惑“韩林神官”

(实情乃是勾陈帝君本尊是也。

)铩羽而归乃是劈头盖脸地训了她两个时辰,张嘴便是“山鸡姐,大眼妹,亏得你长得天姿国色,却连这头灵宠盘瓠犬花花也不如。

区区一个神官也恁不倒?元安阳,你这教人情何以堪啊?!”

“我怎知黅霄宫外乃是卧虎藏龙之地,这天姿国色乃是遍地开花。

原是在黅霄宫外二等美人简直是不甚入流,一等美人才将将起步,这特等美人多如牛毛。”

那时的她不过三万五千岁的碧玉年华,正值最年少轻狂之时。

“顶嘴之时何其了得,错便是错,何来诸多辩驳?!”

玄水真君在元安阳跟前不停打响指引她注意,“当初你入我麾下,我已多次提点你矫揉造作些才对得住你这副惊天动地的盛世天颜,如今再次出师不利了。

当日在擂台之上你已然禁不住激将之法,今日更是一言九‘顶’!

你且细说,何以一连两回栽跟头?!”

元安阳被他训得脸如猪肝色,一双嫩白柔荑化作双拳。

莫邪仙官蹙眉站在一旁只得以脚底踩了踩正是训话训得上头的玄水真君,他这才醒悟元安阳纵然性子如何大咧咧的,到底还是个天族贵胄——得罪不得。

玄水真君轻咳一声,“你,既是小错,那就扣半个月仙禄,权作小惩大诫。”

她终是难掩浓烈的笑意,忍不住笑得连泪水也迸出。

凤栾曦虽是个十一万岁的神女却鲜少碰触此等恶劣之人,又或者说她此等淡如水的神女勾不起那些神君的无赖劣根性。

元安阳出嫁之时只比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的及笄之年的涂姬年长五千岁罢了,她虽是个了得的小骗子,奈何勾陈帝君乃是个了得的大骗子,是以她三万五千岁的年纪便被勾陈帝君他老人家拐到颢天去当个小帝后了。

天帝每每说起,皆是一副无可奈何地以一句“傻气”

怒其不争。

正如天帝所言,勾陈帝君能在万花丛中过,不沾染半片桃花瓣便知他乃是个极其圆滑的神君,寻常神女欲要占便宜也不过落得狼狈之名。

“天帝没这闲情逸致,钧天后宫乃是枝蔓众多且甚多牵扯并不好协理。

该去教导的我也悉心教导了黛丝,往后就得靠她自身了,加之有天帝撑腰诚然也出不了什么大错。”

她对玄水真君的记忆仅是模糊的高挑,甚至有种为老不尊的感觉。

“嫂子许是不知,表兄最为擅长的乃是狩猎,不去深究不过是时辰未到罢了。”

元安阳很是笃定天帝今夜的反常断不会是因着魔障。

☆、第五章

天帝能当天帝并非因着他是嫡出太子的子嗣,而是因着他的天资。

黛丝之事,不过是他情窦初开乃至灵台迷糊了些,如今怕是他已醒悟过来了。

天帝这些年并非当真如传言那般无能,反倒是有种韬光养晦的意味,兴许天嫔黛丝不过是他情窦初开之际的一桩桃花罢了,并未见得很是深刻。

试问他若真的糊涂油蒙了心智,外公和“四御”

真皇早就废了他。

天帝沄洌是个最有耐性的猎人,为了降低旁人待自身的敌意,他能韬光养晦好几万年的。

九尾金狐仙帝与天帝不时把酒言欢,要谋害他乃是极其容易之事,为何九尾金狐仙帝这般多年却也不曾让得手过?只因天帝乃是头天赋异禀的天龙,他天生百毒不侵且酒量惊人,再猛烈的毒于他而言不过是针灸般不痛不痒,酒更是凉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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