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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零年,德国的战车席卷东欧,同时向英国发起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空袭,整个欧洲大陆都被纳粹的闪电标志带来的恐惧给支配了。
即使我这个从不关心麻瓜世界的人也在巫粹党成员的谈话中了解到了这场旷日持久的空战有多么惨烈。
当年八月,德国空军做了一项非常失误的决定。
他们重点攻击了英国的空军基地和飞机制造厂,使英军损失惨重,精疲力竭。
希特勒却在英军即将崩溃之时,出于报复柏林遭受空袭的心理,意气行事地命令军队转而空袭伦敦,致使英国空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迅速恢复了战斗力。
德军显然并不甘心这样的失败,正相反,他们将空袭的城市的范围扩大到了英国几座最大的工业城市,试图利用空袭削弱英国的军工业。
那是一九四零年的十一月,我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那天独自前往考文垂。
对于不愉快的记忆,人们总是有选择性地去遗忘。
被没完没了的战争逼疯了的绝望的人们总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这也不难理解,在那样一个疯狂、生命连草芥都不如的年代,又有多少人能时刻保持理智?我已经记不清那个麻瓜男人具体长什么模样,到底是个纯种的盎格鲁撒克逊人还是个流着异域血统的波斯人,到底有多大年纪,是个男孩还是男人。
我只记得被遮天蔽日的灰尘夺去光亮的天空,还在燃烧着的红色的平民屋子,被炸毁了的米白色古老建筑,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人们,与大人走丢了在街道上哭个不停的孩子,我身上穿着的天蓝色大衣与阿瓦达索命咒特有的绿光。
“汤姆。”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去闻他袍子上沾染的那种墨水和雪松混合的气息。
“如果以后我们两个都死了,至少还可以在幻境里重逢,还可以一直在幻境里相伴下去。
这么一想,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连死亡都不可以。”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连死亡都不可以。
这听上去更像是一个诅咒,不过却是一个浪漫的诅咒,就是诅咒才好,因为我们的爱将超越生死,邪恶而永恒,连梅林都无法干涉。
只要我们还在固执地纠缠,那么,我就属于他,他也属于我。
汤姆没有回答我,大概是觉得我又在说傻话——他肯定是不愿意去想象自己的死亡的。
我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觉得我遇见你还是挺好的。
对了,答应我,只对应该动手的人动手。”
汤姆“嗯”
了一声算是答应,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很久,耳边只剩下黑湖湖水偶尔拍打窗户的细微波涛声。
注:
(1)罗琳对于魂器的设定不算非常详尽,所以本文设置了一定的私设:知道并拥有魂器的巫师太少是因为魂器的知识过于鲜为人知而非制作魂器的条件过于苛刻。
在本文中,制作魂器的条件一是强大的魔力(考虑到很多魔法部官员连铁甲咒都不会等实际情况,某种意义上这个条件也算苛刻了),二是一条人命。
私设每制作一个魂器,掌心的生命线就会分叉一次。
☆、Chapter33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提到的歌曲:NocturnebyAnneTakle
“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汤姆一边问我,一边试图展开放着的相册,却被上面保护性质的魔咒烫到了手。
他下意识地想要甩手,却硬生生地将动作改成了将手缩进袖子。
我见他吃亏,难免有点想揶揄他,又顾忌到他那极其微薄的幽默感,只好强忍着笑。
“我的童年?没意思。
没人陪我说话,更没人陪我玩,母亲永远都板着脸,几乎没见过父亲。”
“至少你能够吃饱穿暖,想买多少东西就买多少了。”
我顺势躺进他的怀里,玩着他的领带,“是啊,我也没说这种生活没什么不好,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没意思,就像不是真的活着。”
帷帐垂下的银色流苏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变成闪动的银光。
“小时候的事……我记性很不怎么样,已经记不得什么了,我只记得有一只叫奥兰的家养小精灵。
它是专门照顾我的,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缠着它给我唱歌。
其实唱来唱去就那么几首,可是小时候的我永远都听不厌。”
我按照回忆里的调子轻轻哼唱了起来:“Marienwurmchen,setzedich,AufmeineHand,AufmeineHand,IchtudirnichtszuLeide,EssolldirnichtszuLeidgeschehn,WillnurdeinebunteFlugelsehn,BunteFlugel,BunteFlugel,meineFreude!”
(1)
“这首歌它只会唱一段。
它的德语很糟糕,所以小时候的我德语也很糟糕。”
我仍是注视着头顶缓慢摇曳的流苏,“它是一只年纪很大的家养小精灵了,我六岁的时候它就死了。
还有一首英文歌,我整首都记得,应该也是它唱给我听的吧。
你想听吗?”
汤姆轻轻“嗯”
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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