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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到了其他人,那些追随伏地魔的爪牙。
贝拉特里克斯,他忠实而邪恶的左右手。
彼得,爱哭鼻子的仆人。
卢修斯,腰缠万贯的走狗。
芬里尔,残暴的狼人。
坚纽斯,古吸血鬼。
然后哈利看到了他自己,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将来。
那是一双眼睛,比哈利见过的任何一双眼睛都要苍老。
是一双女人的眼睛,画着厚重的眼影。
一缕缕薰香的烟雾在角落里打着旋儿,气味刺鼻。
烟雾浓重,遮蔽视野,他能听见她唇间吐出话语,她在念着一卷以血书写的羊皮纸。
“AhkshaTan.ShiaoKhali.NungAinoweHiro.Jahad.Rhakmun.Immaakhshannawahaleytojiufraamunhalami.AhkshaTan.ShiaoKhali.NungAinoweHiro…”
那陌生的音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哈利再也无法忍受,用手捂住了耳朵。
他挣扎着尖叫。
他要这声音停下,因为嘈杂的思绪和画面就快把他逼疯了。
他尖叫着要求安静。
他紧紧闭上双眼。
当他再睁眼时,已经身处格里莫广场的卧室。
那个念着羊皮纸的陌生女人坐在他对面,鲜血正从四面墙上渗出。
他注视着这一切,惊骇异常。
鲜血凝聚成形,像是一种未知语言的字符,写满了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女人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同样的陌生音节,她的双眼渐渐变得空洞茫然,仿佛那颂词正在吸干她的生命。
她还在念着,渐渐地,她说的内容开始变成了他能理解的语言。
三个尖牙的后裔
一个孩子注定背叛指点江山
一个孩子注定事奉流血牺牲
一个孩子注定培育命运的种子
血族之平衡维系于三人之身
这些属于尖牙的孩子啊
两个因预言相连的灵魂
一个靠最古老的魔法存活于世
一个支离破碎却活过黑魔法重重
二者都不完全属于自己
世界的未来承担于两个灵魂之上
这些因预言相连的灵魂啊
每一个为共同命运所羁绊者
受膏王者蒙上古意志祝福
诱导者知晓世事鞠躬尽瘁
时间的最后转换者唤醒远古法术
执杖者若不杀生便是死路
受控者徒劳挣扎洒尽鲜血
五个为共同命运所羁绊的生命
终将拯救血族脱离白昼的缚束
血字涂满了墙壁,从天花板到地面,字迹里又淌出血来,涓涓殷红在地面上汇集,再次扑向他,顺着他的躯体攀缘而上,渗进他嘴里、眼里、鼻子里、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血,像要炸开来似的,他想要叫喊,却叫不出声,口中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哽咽,如同一个行将溺死的人。
*
“哈利!”
有个声音远远地呼唤着,“哈利!”
然后哈利觉得有人在打他的脸。
那感觉就像被船桨砸了,直到那时候,哈利才意识到他正拼命喊叫。
他没有溺死在血泊里。
他的卧室没有被血淹没,四壁洁净如新。
没有陌生女人在他房间里。
实际上,在场的每一张脸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是唐克斯,莱姆斯,还有德拉科。
他们全都面色苍白,一脸震惊。
唐克斯俯向他,晃得他晕头转向,打得他差点又失去知觉。
哈利停下叫喊,然后意识到自己呼吸沉重,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躺在硬木地板上,硌得浑身难受。
手指上的疼痛变得清晰起来,他意识到这是因为他一直紧紧攥着他野性难驯的头发。
他放松手指,让自己慢慢适应。
“你应该再揍他一拳,唐克斯。”
德拉科很是认真地说。
“闭嘴,马尔福,”
唐克斯说,“我想他醒了。”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是他的伤疤吗?”
莱姆斯蹙蹙眉,审慎地注视着哈利的眼睛。
“我不知道。
哈利?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哈利又呼吸了几次,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我、我没事。
我只是——呀,就像做了个噩梦。”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莱姆斯忙搀住他。
“怎么了?”
莱姆斯问。
哈利记起了那条讯息,疯狂地扫视四周寻找那个小瓶子。
只见它躺在地面上,开着盖,里面的血却涓滴未洒。
他发疯似的伸手一把抓住小瓶,一边希望自己的手别抖,一边塞紧盖子。
他的头阵阵悸痛,那些陌生的词句深深烙在他记忆里。
“我、我需要我的冥想盆。
我得——”
“放松,”
莱姆斯安慰道,“冥想盆跑不了。”
“是的,但记忆却有可能消失——我不知道这些和神谕有关的东西是什么作用机理。
我必须记下那些话……”
莱姆斯和唐克斯迷惑地对望一眼。
“神谕?”
唐克斯问,“到底是怎么——”
“他会不会发疯从来都不是问题,”
德拉科冷笑着说,“问题只是什么时候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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