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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波特。
我知道你没表面上那么蠢,我知道你这五年来在脑子里把这事琢磨过无数遍了。
你觉得邓布利多当时在向斯内普恳求什么?怜悯?你肯定不会相信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窘境吧。
你还说我失礼呢……邓布利多有成千上万的理由宁愿死在斯内普教授的魔杖之下,却只有一个活着的理由。
他的死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他活着的理由。”
赫敏听着德拉科的话,心中惊骇与恍然并存。
哈利绷着肩膀,目光狂怒中夹杂着悲恸。
赫敏脑中思绪如飞,不情愿地承认德拉科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所有这一切,德拉科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德拉科凭一己之力就能想到的。
德拉科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深思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处境。
一定有人跟他说过,有人填鸭式地向他灌输了种种细节……和秘密。
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事实既令人惊叹,又叫人不安。
这属于那种邓布利多不能告诉哈利的秘密。
当时还不能说。
在哈利的大脑封闭术那样拙劣的时候,还不能说。
这样的秘密一旦被伏地魔在哈利脑中窥到就可能意味着许多人的死亡,首当其冲的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然后是那些将因为凤凰社失去渗透伏地魔阵营的优势而丧命的人。
这是个比魂器更危险的秘密,但邓布利多需要把这秘密说出去,还有比一个近在咫尺的听心者更合适的对象吗?
邓布利多相信德拉科会保守这个秘密。
他相信……德拉科不会说出去,当斯内普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时,他不会说;当这样一个秘密危及他生命安全时,他也不会说。
邓布利多,你这智慧的老人啊……
她心中为这一切拍案叫绝。
当她告诉德拉科他应该尽一份力帮助哈利的时候,并未想过会涉及到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并未想到他会知道如此颠覆性的情报。
“人只需要一个理由就能活下去,德拉科。”
哈利嗓音压抑。
德拉科嗤笑一声。
“去跟邓布利多说啊。
在两者中做出选择的人是他。”
哈利沉默着,拳头紧攥。
德拉科怒目而视。
“你想揍我?”
德拉科问,“典型的格兰芬多,总是先诉诸暴力而不经大脑。
待会儿你就见到斯内普教授了。
你肯定不会是浪费时间去跟他交换魔药配方的。
今晚我说过的一切你都可以向他求证。
问问他那牢不可破的誓言,再问问他邓布利多的事。
不过,别告诉他你是从我这儿发现的。
我不想让那家伙抓住我的把柄。
我告诉你的情报,你想怎么用都行,可别把我扯进去。”
赫敏能从哈利眼里看出来,他不必靠询问斯内普来确认德拉科的话。
尽管对德拉科的厌恶之情令哈利心怀疑虑,但今晚,他相信德拉科说的是实话。
“宁愿死在斯内普教授的魔杖之下……”
德拉科如是说。
邓布利多那时就已经死了,或者说离死不远了,因为就像销毁其他魂器一样,销毁冈特的戒指是要付出代价的。
斯内普的魔药延缓了邓布利多的死亡,靠这样,邓布利多才能尽其所能地把打败伏地魔时需要的东西教给哈利。
最终,那也让斯内普有机会“证明”
自己对伏地魔的忠诚,同时拯救德拉科的性命。
称其为“一石二鸟”
似乎有些悲惨,但事实就是如此,至于让邓布利多甘愿赴死的其他成千上万的理由?是牺牲。
英国,乃至全世界,都因此得救。
其他成千上万的理由……
“你把这件事瞒了几年……”
哈利低声说,“本可以早点派上用场的。”
“去你的,波特。
别跟我说这种屁话。
那时候你会相信我吗?”
哈利没有回答。
德拉科自鸣得意地嗤笑道:“我也这么想。”
说完这话,德拉科转身离去。
*
从教堂大门外,哈利能看见墓园的一角,就像他这五年来每次探访时所见的一样,荒凉寂静。
他并不经常来访。
他会几个月都不怎么想到父母的墓,但在某些日子,比如他父母的生日和周年忌日,他就会带着鲜花到访,总是同样的百合花,一如赫敏几年前为他母亲买的那束。
他从不停留超过一个小时,有时候,他会发觉自己站在他们墓前,心中想的却是完全无关的事情。
无论如何,五年来他祭扫过许多坟墓。
有太多的人死去,无论原因对错,他们的死造成的影响都渗透进他的情感起伏中。
他甚至曾两度造访赫敏父母的坟冢。
他也为赫敏的妈妈带去鲜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觉得理所当然。
微朦的月光下,他独自站在那两扇铸铁大门前,夜晚的薄雾在他身旁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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