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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地看着他。

最近这些日子,她带给他的很少是好消息。

总是些恐怖或者糟糕的事情。

“这不是你的错。”

他柔声说。

她不知道他是读取了她的想法,还是从她脸上看出来的。

无论如何,她都很感激。

“总之,这些还都只是猜测。

跟一般人想象的相反,我并非总希望自己是对的。

特别是在这件事上。

哈利,假如我是对的,假如你真的是一个魂器——”

“是啊,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

“别这么说,”

她说,“现在还不到认输的时候。

在了解更多情况之前,我们决不会向什么‘不得不’低头。”

他喟叹一声,赫敏有种冲动,想像四年级时那样张开双臂拥抱他,但他掀开毯子,脚上只穿袜子就站了起来。

她忍着没说他才刚醒,叫他躺回去。

罗恩显然也无意阻拦他。

哈利走到壁炉边,捅了捅炉膛内的圆木。

重新烧旺了炉火,他找张长沙发坐下,郁郁注视着跳动的火苗。

罗恩神色也不乐观。

她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

或许她该闭上嘴什么也别说。

或许她不该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开口。

毕竟,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罗恩问道。

有那么一瞬,哈利似乎不打算说话,但随后他张开嘴,赫敏能看见他眼中决然的神色。

哈利会告诉他们该怎么办,在这样的时刻他仍保持着思考的能力,这让她肃然起敬。

她急切地等着他的回答,但门外传来声响,接着就见威克多尔一脸不安地站在门口。

她注视着威克多尔,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熟悉光芒,她很长时间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了。

但片刻之后,他别开了眼睛望向哈利。

“很高兴看到你醒了。

我想,我该叫治疗师过来,就是检查确认一下,怎么样?”

哈利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盯着威克多尔的眼睛,摇了摇头。

“谢谢,不过我没事的。

他的提神剂效果很好。”

“好吧。”

威克多尔的视线又转回赫敏身上,“能耽吴(误)你几分钟吗?”

他问道,口音突然变重了。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歉然望着他。

“威克多尔,我——”

“Akoobichash.[2]”

赫敏有点吃惊地注视着他。

他听上去很紧张,他一紧张就容易忘了英语。

“求你了。”

他说。

“Pravilen.[3]”

她点头答道。

她神色歉然地看看罗恩,然后看看哈利。

“我去去就回。”

她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然后她意识到她是在等哈利的反应,等他说“好吧,没关系”

。

她听见一声吃吃轻笑,但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过来的。

那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着,是哈利。

当然是哈利。

“只要你保证不和他私奔就行……”

听到这,她边忍住笑边朝他咧了下嘴角。

她早该知道他不会那么小气。

不过话说回来,有时候,确实很难说哈利会不会嫉妒。

她走出门去,和威克多尔一起站在走廊里。

威克多尔甚至无心关门,罗恩和哈利在屋里也能清楚看见他们。

威克多尔像开机关枪一样吐出一连串保加利亚语。

她虽已学会多数常用词汇,甚至也学了些非常用词汇,但无论如何,她的保加利亚语还没有流利到威克多尔想象的那种程度。

“Nerazbira[4]”

她轻声表示无法理解,“你说太快了。”

他停下来,轻声叹息,疲惫地微笑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注意到他的疲惫。

也许之前他一直在小心掩饰?强打精神?威克多尔相当擅长于此,因为他心情好的时候话也不多。

旁人很难分辨他的不同情绪。

“发生那样的事,我很抱歉。”

他说着,含糊地朝哈利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好吧,礼貌过头是威克多尔最大的特点。

因为事情发生在他家里便把过失揽到自己身上,这很像是他的作风。

很久以前,他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有名访客在参观克鲁姆家的古董武器收藏时割伤了手,威克多尔就向他道了歉。

她忍住嗤笑,摆手婉拒。

“不是你的错。”

踟躇片刻,他比之前更频繁地朝哈利房内张望着。

“你们又在一起了?”

他这个问题令她吃了一惊。

不是因为问得太隐私,而是因为他透露出的关心。

“是的。”

威克多尔对她微笑了一下。

“我为你高兴。

我知道你深爱着他。

我一直都知道。

能感觉到有个……”

他努力想着词,小声嘟囔,“KakshtekazheshtovanaAngliski…?”

这个在你们英语里是怎么说的来着……?

“空洞,”

他继续道,“在你灵魂里。”

她感觉两颊泛红。

这又是威克多尔的特色之一,他为了提高英语水平读过不少诗,所以当他斟酌字句的时候,会说出诸如“有个空洞在你灵魂里”

这样的话来。

倒不是他说错了。

实际上,他往往切中要害,只是用词让人一时有种心灵伪装被扒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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