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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棱起眉毛。

“是的……可还有什么可讨论的?要么我杀了他,要么他杀了我。

很简单,真的。”

她摇摇头。

“我是说,我还从没告诉过你我对它有何感受。

我对它的感受似乎从来都不重要。

但也许……也许那很重要。

当你把那个预言告诉我们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个预言把事实抛在我们眼前:是的,确实有个邪恶的黑魔王;是的,他确实想杀你。

突然间,没有什么是简单的了。

一切都是如此脆弱。

我可能失去你,因此,我可能在某次突袭中就失去我为之而活的一切。

那不只是某种一瞬间的认识,哈利。

我对抗它,否认它,拒绝想象那种情形。

我闭上眼睛,一整年对真相视而不见,强迫自己相信一切正常,相信我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需要担心的只有学业、男孩和我自己。

可是最后……最后那只是让我辜负了你,邓布利多死了,我给自己编织的假象就此——怎么说呢——化为泡影,就如同撕碎了舞台的幕布。

真相依旧在那里。

我并未驱散它。

我不得不再次面对同样的恐惧:失去你,失去一切。

但事实摆在眼前,已经无路可逃了,从我接受这一点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不会再辜负你,于是我去了女贞路,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那确实比我希望的更有效。

但使我有勇气去面对心中恐惧的人是你。

你认定目标就决不退缩,所以我信赖你。

我必须信赖你。

我不断告诉自己你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智慧、足够的才干,也从你身上看到了证明,哈利。

你了解我。

我是一个相信理性、相信逻辑的人。

如果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它,那么我的信赖再多也无法使它成真。

它必定存在,我能看到它在那里。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在你说你不行,或者你不会,又或者如果命运弄人使我……我不再对你有好处了的时候,我会生气会恐慌,因为唯一能挡在你和死亡之间的东西就是你对自己的信任。

如果你无法信任自己,你就不能打败伏地魔;如果你不能打败伏地魔,你就会死去,我会失去你,然后……然后……”

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吻她。

她只知道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两人之间的空隙被弥合了。

他紧紧将她拥在怀中,他们的唇舌纠结在一起,以一种慵懒、温柔的韵律相互致意。

事实无可逃避,她依然如此深爱着他,但她早已清醒地认识到了,任由他爱她会造成世界性的苦痛。

她的心痛不会影响任何人;而他的心痛可能毁掉巫师界。

但此时此刻,他的爱抚犹如一剂安抚人心的良药,她躁动的心绪渐趋宁静。

被护在他臂弯中,她几乎能听到低低絮语,保证着一切都会好起来,保证着情况不会变得像她担心的那么可怕,保证着爱的力量比这最严酷的现实更加强大。

这不像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那个充满激情的吻。

欲望是存在的,但没有掩盖这个吻真正要传达的讯息。

在这偷来的片刻时光里,她任由自己品味着他的触摸,不去想时间的长短。

那一刻时光如细沙般悄然流逝,直到他们终于喘息着分开。

幻想结束了。

随着他的心跳声渐趋平稳,冷酷的现实越来越清晰可辨。

她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

他摇摇头,用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轻如羽毛。

“我们什么都不必说了,对吗?”

她抬眼凝视着他。

她脑中理性的部分在嚷嚷着表示反对,要她说让步于他们的本能是多么愚蠢的事情(“我们不该这么做。”

),怂恿她用冰冷伤人的言语毁掉这一刻(“我们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没有任何意义。”

),或者只是用漫不经心的托辞来打破意味深长的气氛(“罗恩会杀了我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们什么都不必说了。

毕竟,这就是其中的美好之处。

无需言辞。

没有什么来对它进行破坏。

没有什么来给它着上不应有的色彩。

只有亲吻。

只有他们本身的情感。

她默然颔首。

她觉得两颊泛红,但这很好理解。

那个吻中蕴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所以她不会强迫自己再找什么解释。

她有种模糊的预感,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话说回来,她首先必须定义一下什么叫“更糟”

他微笑着,她觉得要是她再不说点尖刻或令人不快的话,情况就真的要“更糟”

了。

浪漫的迷雾瞬间从她脑中消散,必须把局面拉回到理性层面的紧迫感重新降临。

让“什么都不必说”

见鬼去吧!

我要说的可多了!

“哈利——”

“你打算说一些我可能不想听到的话。”

他匆匆道,略带眩晕,仿佛刚注射了一剂麻药,没有什么会破坏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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