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不会咬你。”
她一语双关。
他轻嗤一声,但还是把椅子拉到床边。
他转身跨坐到椅子上,好让她能坐在床上帮他处理伤口。
他试图脱掉衬衫,但她能看出他的双肩因这个动作而绷紧了。
伤口一定很痛。
她动作轻柔地帮他脱下衬衣。
她未曾料到的是他精干身躯上散发出的致命诱惑。
正如她起先所想一样,他不是那种筋肉发达的类型。
他身体柔韧,肌肉颀长紧致,让身形更多显出俊美而非力度,但他确实强健有力;她亲眼见过,亲身感觉过,特别是在他们搏击训练的时候;特别是在他趴在她身上,亲吻她,仿佛世界唾手可得却愿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牛仔裤较低的裤腰上露出点内裤边来,但或许因为如今牛仔裤是他自己的,而非得自大块头表兄的二手货,低垂的裤腰和隐约可见的内裤边居然也让人觉得可爱,特别是再配上他迷人的腹肌。
项链挂坠从他脖颈上垂下来,悬在他腰间,让这番景象显得更加诱人。
梅林啊,他可不是瞧着就性感得要命吗?
忍住把手探到他前胸的冲动,她在他身后坐下,尽量客观地评估着她的医治对象。
他皮肤上到处是新旧伤疤,但最有趣的是巧妙绘在左肩胛上那头耀武扬威的匈牙利树蜂。
它昂起小脑袋,喷吐着火焰。
她不禁轻声笑笑,碰了它一下,小心避开它旁边那道流血的伤口。
伤口还在因为恶咒的残余效应发着微光,但面对一个有趣的纹身,她暂时略过了早已见惯的鲜血和伤痕。
再说,她是个吸血鬼,鲜血本身对她而言也有种独特的美感。
“漂亮,”
她说,“匈牙利树蜂?”
他半扭过头。
“你以为会是鹰头马身有翼兽吗?”
小龙又喷了一次火,她吃吃笑起来。
“有女性观众的时候,它就特别招摇。”
他说。
她微笑一黯。
显然,这条小龙对女性观众并不陌生。
“哦,是吗?我们可不能让伤痕破坏它的风采,对吧?”
她伸手从急救箱里取出些清洗药剂,还有棉片和绷带。
尽管被他的话微微刺痛了,她还是非常小心不弄疼他。
小龙兴奋地拍打起翅膀,与此同时,她能看到哈利伤口周围的肌肉收紧了,但他没有退缩。
然而,这不表示他不觉得痛。
她从靴筒里拔出魔杖,对伤口施了个麻醉咒。
他明显放松下来,于是她加快动作,继续清理伤口。
“你很擅长这个。”
沉默许久后,他说。
“你还没发现吗?我什么都擅长。”
他绽开微笑。
“你会唱歌吗?”
“那个除外。
那可不行,饶了我吧。
我唱起来活像只受伤的炸尾螺。
别动。”
他似乎觉得那很是搞笑。
他开始笑起来,一边怂恿她唱点什么。
她故意没理他,清洗完伤口,确认残余恶咒已大多被她消除干净。
她捏拢伤口,用老式麻瓜蝴蝶型创口贴把它贴住。
她到箱里取治疗药膏,于是在齐备的存货里找到了一剂猛药。
她管它叫工业级药品。
庞弗雷女士想必也会喜欢这东西。
就像火焰一样刺激,没有什么麻醉咒能缓解,效果却好得惊人,不像那些不痛不痒的魔药,只对运动造成的刮擦伤有好处。
“这会很痛,”
她警告道,“忍着点。”
他吃吃直笑。
“护理态度真好,医生。”
她板着脸,脑中暗暗记下:他可爱的小龙纹身喜欢向女性卖弄,或许就如它的主人。
她颇为粗鲁地拍上了一层药膏。
他顿时笑不出来了,唏嘘着低声咒骂,那条小龙倒是转着圈,把肚皮亮给她看。
她忍住了戳它肚皮的冲动。
药剂很快起作用了。
出血止住了,伤口开始收缩闭合。
皮下还会烧灼刺痛,但伤口已经清理干净,没有了感染的危险。
她小声念了一个更强效的麻醉咒,而后开始用绷带包扎伤口。
这下小龙要有一阵子不见天日了,它在绷带后面扭着半截身子,朝绷带喷着火球,以示对这种轻视的抗议。
它冲她做了个咆哮的动作,她忍不住对它吐了吐舌头;想到哈利对背后发生的事毫不知情,她肚里暗自好笑。
包扎好时,她往后退了点,看到她的手和他的背形成的对比,看到衬着他白里透红的身体,她的肌肤显得多么苍白、缺乏生气。
一阵深深的伤感在她心中漾过,她记起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开始告别人性的那个夜晚,或许就是在那时她知道了放弃他的必然性。
那天夜里,她在转变后第一次回到家中。
他们抵死缠绵,他曾问她,当他醒来时她是否会在他身旁。
虽时隔数年,这段记忆依然令人触痛。
她抬起头回到现实中,他们已经静静坐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能看见他的侧脸,他眼中晦暗无光,仿佛也在为什么事伤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