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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似乎觉得好玩。
“哦,你的要求可真不同寻常,嗯?损毁……我想你确实可以这么说。
还有莱肯族!
我们这有不少莱肯族,不过符合描述的一具是四天前运来的。
是不是一具尸体很重要吗?或者你指的就是尸体……残块?”
哈利不能确定他是否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肯定是看懂了他的表情。
她抽出魔杖挥动起来。
靠底部一行尽头的两页活板门打开了。
金属床板上的尸体覆着白布。
哈利感觉尸体显得异乎寻常的小。
玛丽用魔杖轻点两份调查表,悬浮的金属床板轻轻移到他们面前。
她又挥了一下魔杖,布单落下来,现出了尸体——或者说尸体所剩的部分。
一张床板上是个脑袋。
另一张床板上是条胳膊。
它们都很完好,就是孤零零的。
哈利注视着它们,并不怎么讶异。
“剩得不多,不是吗?”
玛丽摇摇头,脸上仍留着点儿笑。
她戴上橡胶手套。
“好了,你喜欢先从谁开始?”
这问得实在不妙,但玛丽一点都没有不安的样子。
哈利不知该怎么说。
他指了指那个脑袋。
“啊,肖特斯塔夫[4]先生,”
她说,“我敢拿脑袋打赌这名字给他招了不少冷嘲热讽。
想打赌吗?”
哈利猜想,在太平间工作的人习惯开死人的玩笑。
他摇摇头。
“然后把脑袋输给你?想都别想。”
他也在拿死亡玩文字游戏。
她咯咯笑起来。
“你可以想象,这一位很容易就被识别出来了。
我们以他的面部特征进行核查,认出是博宾·肖特斯塔夫。
本地混混。
他血液中检出大量变狼症veneficus,皮肤组织死后也仍然对银有反应。
砍掉他脑袋的那一下干净利落,几乎像外科手术般精确,但就我所知没有哪个外科医生用那么大的手术刀,所以这肯定是个剑客干的。
他颈部伤口边缘的皮肤组织有灼痕,没弄错的话,剑是银或者银合金的。
轨迹推定显示剑是从他颈后挥下的,接着割断了喉咙。
无所谓,反正他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
他的下场本来可能更糟。
像那样训练有素的剑客完全有能力让过程漫长而痛苦,可你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毫无觉察的幸福。”
哈利一点都看不出死者眼中有“幸福”
可言。
他把目光转向那条断臂。
“这个呢?也是被银剑砍的?”
玛丽耸耸肩。
“可能是同一柄剑。
同样的精准,同样的训练有素。
但这条胳膊是人类的。
是麻瓜还是巫师?靠检查尸体组织可没法知道,但这儿……”
她抓起那条胳膊翻过来,让它掌心朝上。
肘部上方赫然是一个黑魔标记纹身。
“不是魔法印记,”
她说,“是个如假包换的麻瓜纹身。
我们对这个标记进行调查,得到了巫师伦纳德·雷切特的名字。
伦纳德和博宾此前并非密友,但经常出入同样的圈子,后来有传言说他们去某地执行相同的任务。
他们谈起这事的时候,没人有兴趣了解细节,只知道三周前他们曾不见了三天。
回来以后,他们对各自的朋友大吹大擂。
当然,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但他们确实因为某件事得到了报酬,而且他们的故事终究有几分吻合之处。”
“怎样的吻合?”
“我得说,他们同样都是满嘴胡说八道,但他们的描述里有一个细节是一致的:纵火。”
“有意思。”
哈利一边嘀咕,一边细细琢磨着他得到的所有新情报。
目前来看,亨利的情报似乎得到了验证,但也有可能亨利一开始就是在误导他。
毕竟,亨利曾称之为未经证实的情报。
“有没有任何拷打痕迹?”
“这我可说不好。
这些组织样本状态相当完好。
颅骨和臂骨均无骨折,未发现任何瘀伤。
血色素检查未见任何异常,无电击导致的灼伤痕迹,指尖或眼球上也没被扎过针。
如果有过任何拷打,那可能是对他们身体其他部位的殴打,这些部位没受什么苦。”
哈利心绪不宁,他意识到即使他关于赫敏不会拷打任何人的信念是正确的,但她能挥剑砍下他们的头和肢体,他无法肯定这到底是更好还是更糟。
也许挥下利剑的人不是她。
也许处决是别人执行的。
毕竟……赫敏从不是喜欢暴力的人……
“我可以为你拷贝一份写好的报告,”
她继续道,“我现在想不太起来的情况,报告书都能告诉你。
报告里有照片和所有细节,所以你在家里也能好好观看,不用直接对着这些残骸。
你们这种好研究的人就喜欢这样,我早注意到了。”
“哦?”
玛丽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你话不多啊,嗯?”
他常会把事情藏在心里闷头想,是的,但他从不是特别沉默寡言的人。
“只是没多少话可说的时候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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