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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以很容易肯定,德拉科这个自找苦吃的、庄园里长大的富家少爷在一场各尽全力的打斗中没有多少取胜的优势;相反的,哈利却曾对抗过更可怕的事物:火龙、巨人、蛇怪、罗恩和达力。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而哈利几乎不觉得内疚。

虽然有,但就一点儿。

毕竟,对手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说……”

哈利喘息着,发觉自己仍因为情绪激烈而呼吸粗重,“赫、赫敏……”

罗恩再次把哈利推回墙上,但这次动作很轻,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我们待会儿再谈这事。

现在,你就呆在这儿,我去查看一下马尔福,然后——然后看看我能为他做点什么,要是你还没他妈杀了他的话。”

现在情况不同了,哈利意识到。

德拉科曾经救过他们的命,而罗恩明白这一点。

一个人不可能忘掉那样的事,即使那个救你性命的人曾在过去六年里不断侮辱你的姓氏和家庭。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对他的追随者们抱有这样的期望。

无论如何,罗恩进行了查看,包括用靴尖轻踢德拉科和询问他。

“噢,马尔福。”

他冲德拉科的脸晃着两根手指,“这是几?”

好一阵子,德拉科没有回答,然后他开了口。

“是又大又丑的韦崽。”

“听起来像是你会说的话。

话虽如此,我可不确定你的鼻子也像原样,被打坏啦。

还有,我想你丢了两颗牙。

要我说,你从没这么好看过。”

德拉科朝他竖起中指。

罗恩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攥住德拉科的胳膊。

“起来,把你的屁股坐到那儿去。”

他朝帆布床的方向点点头。

德拉科挣开胳膊,翻了个身,任鼻子和嘴里的血滴到地窖的地面上。

“我没有你也能做到,太谢谢了。

你会把血弄到我衬衣上,你可不能用体液毁了一件AlessandroGuylaine。”

罗恩退开让德拉科做他想做的事。

“不想打击你,马尔福,但你该知道,你是在一个地窖里。

你的穿着太讲究了。”

德拉科努力让笨拙的动作显得优雅,以值得钦佩的马尔福式风度蹒跚走向地窖的脏帆布床。

“我母亲总说,宁可太过讲究,不能失了仪态。”

他坐到帆布床边缘,低头垂肩,用胳膊肘撑住膝盖,他的血染红了下方的地面。

“难不成你还是妈妈的乖宝宝?”

“彼此彼此,韦崽。”

德拉科冲罗恩亮出一个血淋淋的快活笑脸,但没能撑住,几秒后就涣散开了。

“好。

可真有仪态。”

罗恩干巴巴地说。

德拉科嘲弄道:“那告我啊。

这不是个他妈一本正经的茶话会,对吧?”

哈利意识到,当事情涉及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你根本没机会觉得内疚。

“如果这是茶话会,我会把司康饼塞进你喉咙里。”

罗恩接着话茬说。

一抹邪邪的笑容在德拉科流血的唇角绽开,但他什么都没说。

罗恩翻了个白眼,转向哈利,引他出了囚室。

望望那锁,罗恩边摇头边修好残存的部分,然后附上一道乔治教的更聪明的锁门咒。

他看一眼哈利的手,清理了上面沾染的德拉科的血迹。

哈利嘀咕着表示感谢,有些窘迫。

“嗨,韦崽。”

德拉科抢在他们离去前说。

罗恩叹口气,回过头。

“什么事?”

“告诉你妹妹,下次见面,我肯定会在我扫帚上留个位置给她骑的。”

“什么,你——”

哈利攥住罗恩的背心,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拖着他离开。

他们走出地窖,上了一小段楼梯,去往房子的主建筑。

这是一座老旧的石建宅邸,很久以前就不见于任何地图标注。

周围树木环绕,杂草丛生,葡萄藤肆意蔓延。

方圆一公里内都被咒语防护,唯一靠近它的办法是通过埃非亚·多戈——那道古老的赤胆忠心咒仅存于世的继承人——的指引。

这不是个特别豪华的所在。

它曾属于一位骑士和他的家族,他们过着普通中产生活,或许有两名仆佣及一名扈从。

庄园还算维护得不错,房间整洁,盥洗室和厨房都能使用,但地窖里霉味扑鼻,而且它不是一所非常有上流社会感觉的祖传房屋。

风格多变,如其内部摆放的家具一般良莠不齐,整个庄园里唯一称得上有几分高雅的,是一个四周种满漂亮水仙花的小池塘和一张精雕着仙子图案的别致石椅。

不幸的是,坐上椅子朝池塘里望会使人被自己的倒影迷住。

这不是个特别可怕的恶咒。

任何碰巧路过的人都能把那人从恍惚中摇醒,但要是有人被迷住却没有别人出现,那他就会一直乖乖坐下去,意识不到身体需要食物、衣物和照料。

受害者会日渐衰竭,死在那张石头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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