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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论断,哈利不禁觉得笑意爬上唇角,于是微微咧嘴。
“比喜欢皮草更糟的事情多得是,你知道。”
她硬生生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把玩着书的边角。
“我懂……”
他留意到她又在用那样的口吻说话,她思虑甚多却言之甚少时的口吻。
“赫敏——”
“我不想谈。”
至少这次她还承认事实——是有些东西需要谈。
“你不能把我关在外面,”
他说道,语音轻柔,“你也不能把你自己关在里面。”
“我和西塞罗谈过。”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全都和西塞罗谈过了。”
她摇头,依然垂着眼。
“西塞罗……对事情有不同的看法。”
哈利眉头紧蹙。
那是什么见鬼的意思?“赫敏,求你让我进去。
我会安静地听着。
我不会出声——”
“你不能——你不可能理解!”
令人心痛。
他在意她。
那不够吗?“你怎么能那么说呢?”
“你在开玩笑吗?这还不够明显吗?”
他开始觉得挫败。
“你在说什么?”
她也开始显得挫败。
“你是个人类,哈利。
我是个吸血鬼。
我们就是不同的!”
他不由奇怪他们的对话怎么就从愉快的交谈变成了她提高嗓门对他嚷嚷。
不管这是怎么发生的,他感觉就像是她冷冷推开了他,而且当着他的面摔上门,从里面闩上门闩。
他深深吸了口气,镇定自己紧张的神经。
“赫敏,你的问题就是,你总以为我蒙上自己的眼假装没看到你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个吸血鬼,好吗?不管我是否在你身旁,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提醒我记起它。
说实话,当我不在你身旁的时候,我甚至记得更清楚。
当你没和我们一起坐在餐桌旁的时候,我记起你再也不吃和我们一样的食物了。
当我上藏书室的时候,我记起我如何必须阅读吸血鬼的相关书籍,以免我对你种族的无知让我把事情搞砸。
当我在白天醒来的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睡在地窖里——在你的棺材里,我真的想在你身旁醒来,但我却不可以。
所以,别对我说我不理解我们是怎样的不同。”
她的目光变得生硬。
“那么很抱歉,让你不得不容忍我。”
“天哪,不。
你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吧。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你明白我要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只是想分散对真正问题的注意力。”
他开始恼火起来,“别这样。
我只是希望你和我说话,而不是要我闭嘴。
如果你不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们要怎么一同面对呢?”
“哈利,你不想听的。
你不想。”
“你又怎么知道呢?那是凤凰社的老一套了,他们以前总这么看可怜的小哈利·波特——”
“别把你那凤凰社的一套胡话扯到我身上,哈利。”
她嘶嘶地说。
“你说对了!
这是你和我的问题,忘记这一点需要被提醒的可不是我。”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成为对我是什么了如指掌的人,我们的关系就没问题了?我不想打击你,但事情不是这么回事。
你可以读遍所有关于人类与吸血鬼关系的书,但关于真实情况会如何,你知道的只是个屁。
你不会真正明白的,除非到有一天,一切都在你周围崩溃,燃烧殆尽,然后你——然后你……”
她双眉一紧,看样子就要哭出来了。
他硬起心肠。
“什么?然后我什么,赫敏?”
“然后你会想,‘我再也不能这么做了……’”
她嗓音里有难掩的悲伤,其中传达出的深切不安,已足可使他的心饱受折磨。
现在他们有些进展了;而且他有种感觉,这还仅仅是开始而已,他还仅仅是触及了她心结的表面。
“我永远都不会那么想……”
“那么你就不会真正理解和一名吸血鬼在一起会如何。”
他眉头紧蹙。
“这不公平。
你是说非得我想摆脱这段关系了,才能让你相信我理解了?”
她没有回答。
沉默令人痛苦。
哈利从未意识到这次对话会变得如此折磨人,但他知道,要是那只是些浅薄的琐事,赫敏不会紧抓不放。
她的心结总是涉及更深层的问题,几乎从不是单纯表面看来的那个样子。
在第一学年,当他们发现她在霍格沃茨的女生盥洗室哭泣的时候,那并非因为罗恩称她为一个噩梦,而是因为她的生活和交友都很困难——他们嫌她太聪明,太专横,头发太杂密,抑或门牙太大。
当她冲出特里劳妮夫人课堂的时候,那并非仅仅因为她不相信预言,而是因为特里劳妮,这个妄想狂兼假冒先知,竟有脸对她说,她不擅长学校的某项课程,那是不可饶恕的,因为赫敏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极其自豪。
当她接受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圣诞舞会邀请的时候,那并非因为她想让任何人嫉妒,而是因为在威克多尔身上,她看到了一个尊重她、为她本身而喜欢上她的人。
当她在上个学年显得举止失常的时候,那并非因为罗恩或者荷尔蒙,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被需要,是多余无用的。
还有其他一些事例,大家都错误估计了她情感的深度。
即便是他这个一直以来最了解她的人,也无法断言自己彻底探明了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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