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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名吸血鬼吗?不。

杀戮是我们的本性。

当你吸血时,你也在耗竭他人的生命。

你是在慢慢地杀死他们。

你必须给我一个比愚蠢的良心不安更好的理由。”

赫敏咬紧牙关,几乎不敢相信她把这些都听进去了,然而……尽管有些扭曲,却很有道理,而且她并不怀疑其真实性。

“如果我加入你的女巫会,我就把自己同我的人性完全剥离开了。

这样说没错吧?你所做的一切。

你所坚持的一切……都是关于成为一名真正的吸血鬼,如果要相信你的目标,那我就必须按这种方式生活。

在伊希斯女巫会里,没有真正的人类的位置。

你手下的人类是供你取食之用。

他们只是行尸走肉……”

亨利没有反对。

实际上,他正咧着嘴笑。

亚伯拉罕和拉沙德同样如此。

耶希敏吃吃直笑。

“我很高兴你能理解得这么深。

你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人类中,赫敏。

首先你会比他们活得长,而且你会渐渐厌倦他们。

我明白这一点,因为我有亲身体会,也曾见过无数吸血鬼为所谓的人类生活耗尽自身。

你不可能永远逃避你的吸血鬼身份,因为它总有一天会追上你。”

赫敏别开脸,看着车窗外。

由她所在的位置,望不见格里莫广场12号。

她这边的车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夜色涌入车内。

“你想好了以后告诉我,”

耶希敏一边说一边用鞭子末梢在亨利膝头画着小圈,“西塞罗知道怎么联系我。”

“我不会加入你的女巫会。”

“我不会在今晚就要求答复。”

她们的视线对上了,两人都没有眨眼。

最后,赫敏下了车。

是司机为她开的车门,赫敏注视着他。

“你喜欢这份差事吗?”

赫敏问,“服侍她?”

那狼人笑了。

“再没有比她更好的了。”

他关上车门,迅速回到驾驶座上。

赫敏注视着那辆捷豹启动,消失在薄雾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消沉极了。

一回到房子里,她就在走廊上认出了克鲁克山。

她顿时感觉好受多了。

她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她的宠物了。

“哦,克鲁克山!

我真想你,你这个小家伙。”

她低声招呼着,跪到地面上,向她毛茸茸的姜色宠物展开双手。

克鲁克山的步伐僵住了,停下注视着她,缓缓甩动尾巴,没再靠近。

她双眉微微一蹙。

她不知道她的猫狸子有没有可能才一段时间不见就把她给忘了。

也许它是在和她怄气,因为她去找哈利时把它留在了父母身边。

“克鲁克山?是我,孩子。

你还记得我,不是吗?你在生气我把你留在爸爸妈妈那里吗?”

它不肯再靠近了。

它干脆蹲坐下来,仍甩动着尾巴,同时以一种堪称机警的眼神盯住她。

长叹一声后,她站起身朝它走去。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

当她上前时,克鲁克山向后缩了缩,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她的消沉感又回来了。

现在连我的宠物都害怕我。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克鲁——”

克鲁克山跳起来,落荒而逃,很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好极了。”

满带倦意,她开始朝藏书室走去。

饥渴已经消失,所以她又可以和她的男孩们待在一起了。

她进屋时,他们依然沉睡着。

天有点冷,所以他们点了炉火。

火光映在他们的轮廓上跃动,他们沉缓的心跳声在她耳畔低响。

她看着哈利。

他的眼镜被撞歪了,斜挂在下巴上。

她静静地在他椅边跪下,小心摘下眼镜。

她把它收起来,放在旁边的咖啡桌上。

他早晨起来的时候只能在周围摸索着它了。

没有眼镜他就像是瞎了一半,她一边想一边宠溺地微笑着低头看他。

她拨开散在他额前的发丝,感觉到那道伤疤抵着她的指肚。

这是一道如此奇怪的伤疤。

它看上去并不完全像一道正常的愈后伤疤。

人们通常认为疤痕组织最终会渐渐同皮肤的颜色混为一体,哈利的伤疤却永远是刚结痂的样子。

好像一道微缩的地质断层线,向下刚好切到他的右边眉毛。

治疗师们说那是因为留下伤疤的咒语。

因为那道咒语是阿瓦达索命。

赫敏不认为他们了解得比她更深。

她描摹着伤疤的痕迹,他缩了一下。

她嘘了一声,在心里诅咒自己竟忘了——即便她感觉不到寒意,但她的手却是冰冷。

他翻了个身。

“嘘嘘嘘……”

她耳语道,希望她的声音能安抚他回到睡梦中。

他并没有买账。

慢慢地,他睁开了眼睛,透过模糊的视野眯着眼。

“赫敏?”

他的嗓音因为睡意而有些沙哑。

“继续睡吧,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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