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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已经受够了。
“你是要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还是要整夜教训我吸血鬼的长幼尊卑？”
耶希敏嘻嘻一笑，单手插腰。
“我肯定会告诉你伊希斯女巫会是做什么的，不过，也许该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在你房里怎么样？”
“想得美。”
耶希敏的笑声悠扬性感。
“你不信任我。”
“我没有理由信任你。
我并不了解你。”
“你要明白，即使你邀请我进入你的家，也不会真的改变任何事。
你不是‘房子主人’，除非你拥有房屋产权，而且在两腿间有那两粒球一根棍。”
赫敏讶然注视着她。
她知道“房子主人”
的准则，但她从没意识到它是如此抠字眼。
她一直以为这代表在某个时段内对房屋负责的人，比如现在，因为大家都睡了，她就负起了责任，所以她就应该是“房子主人”
。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转念一想，她本不该指望一条上古流传下来的咒语能随着社会性别角色的发展进行自我修正。
[1]
“另外，”
耶希敏继续道，“我不需要你的邀请也能强行进入房子。
也就是说，通常的吸血鬼威慑仍会影响我，但我在数百年的历练后早已精通保护自己对抗它们的方法——”
“假如你伤害那房子里的任何人，我会……”
我会怎么样？“呃——杀了你……”
赫敏压住一声恼怒的叹息。
她的话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出说服力。
耶希敏眉毛一挑。
“对。
我可以教你该怎么说才能让人听了觉得你是当真的。
其实只要你活得够长，你说出来就会像是当真的，因为你真的会那么做。”
赫敏忍气吞声，但还是抱定了决心。
“我不会让你进房子的。
目前，你还看不见它，如果你看不见它，你就不能伤害我所爱的人们。
我可以和你在外面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耶希敏叹口气，翻翻眼珠。
“哎呀呀……我已经忘了新兵蛋子们可以多讨人厌了。
非常好，我会给我们找个更舒服的地方说话的。”
她闭上双眼，几秒钟后又睁开，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作为整个欧洲最强大的吸血鬼之一却还要忍受一个十七岁的大小姐耍脾气之类的。
赫敏讨厌被称作大小姐。
一辆加长型捷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驶到路边。
它是柔滑闪亮的银色，仿佛用水银上过光。
司机下了车，身披一件得体的灰色车夫斗篷。
他走到后面为她们拉开车门，他眼中的野性足可表明他莱肯族[2]的身份。
但不管这样的出场多么令人印象深刻，赫敏还是阴沉着脸。
“我不会离开和你一起去那天知道什么地方的，”
她不驯地说，“我不想让哈利醒来时以为我失踪了。
他会担心得半死！
他为我担心得已经够——”
“哦，闭嘴，给我上车。
我们不去哪里。
我们就呆在这儿。
我只是不想我们会谈的时候也总站在门前草坪旁边，就像一对等着拉客的妓女。”
赫敏仰起鼻子，交叉双臂抱在胸前，扬眉目光尖锐地看着耶希敏。
“我可不会看上去像个妓女。”
“我会假装没听见的。
上车。”
死死瞪了耶希敏一眼后，赫敏朝车里望去。
车上已经有三个人了。
一个是人类，另两个是吸血鬼。
她能看见那人类脖子和手腕上的伤痕，而他对此丝毫不显羞耻。
她还能闻见他，他闻起来很美味。
他们全都俊俏极了，穿着裁剪合身的时髦衣装，就像是刚结束T台表演赶来的。
赫敏低声抱怨着钻进车里，竭力避免接触那两个吸血鬼，他们正在座位上冲她微笑。
耶希敏跟着上车，在赫敏对面的位子坐下，任那个人类勾肩搭背地倚上来。
赫敏心里直想咬开他的喉咙吸干他的血。
车门砰然关上，但车里仍光线充足。
她感觉到有人在拨弄她的头发，于是怒冲冲地一掌打开那只不安分的手。
她饿了，这可不是玩笑时间。
小伙子们全都嘻嘻笑着，似乎觉得她很好玩。
这只是惹得她更恼火了。
“你们这些小子是从哪个男子乐队溜出来的？”
她瞪着他们嘶嘶问道。
他们的微笑一下子蔫了。
耶希敏吃吃地笑。
“暴躁，真暴躁……接住，拿好了。”
耶希敏递给赫敏一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小瓶子。
液体没有血那么浓稠。
“这是什么？”
“合成血浆。
就像是一种增强力量的饮料。
它可以在你下一次取食真正的鲜血前平息你的饥渴，调节你的吸血鬼冲动。
喝吧。
它是无害的。
它会帮助你熬过这段禁食期——我估计西塞罗正要求你禁食吧。”
“西塞罗从没告诉过我这个……”
“西塞罗是个传统主义者。
他信仰以旧式的方法驯服你的嗜血渴望。
我不是抨击这样的方式。
我想每个新生复活者都必须学会控制饥渴的基本方式，但眼下，我需要你仔细听我必须说的话，而不是让你把这人的喉咙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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