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不是你杀的,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希望你能如实交代。

张得年和杨艳

2006年8月,杨艳写信给张得年,说她还想去采棉花。

这个请求不算过分,出于旧情,张得年同意了。

在后来采棉花的日子里,杨艳曾经提出过,要与张得年重归于好。

可就像张得年与警察说的那样,他现在的家庭很幸福。

所以,他拒绝了杨艳的请求,同时对她多加照顾,算是一种补偿。

在采棉工作结束后,张得年支付了1500元的工资,就让杨艳回家了。

「之后呢?」张毅问。

「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张得年重申:「您想想,我有房子,有老婆孩子。

我不可能为了杨艳这么一个人,为了几年前的一段旧情,就去杀人。

这不是把我的生活全毁了吗?这样做不值得。

他说得很诚恳,逻辑上也说得通。

对于张得年来说,未来的确还有更美好的生活等着他。

他没有动机杀人。

经过反复分析,警方最终认定,张得年并不具备杀害杨艳的动机和条件。

在排除了嫌疑后,张得年被释放回家了。

于是,警方又把目光转回到张得月的身上。

甚至在他身边部署了专属警力,秘密监视他在狱中的一举一动。

然而,警方发现,即便是在监舍里,张得月的表现也十分镇定。

他很少跟其他人说话,更多的是独处。

有时候他还会在监舍里来回踱步,一看就是正在心里悄悄盘算着什么。

监舍中的张得月

很显然,他是一个智能型、预谋型的罪犯。

张毅明白,想要攻破这样的罪犯,必须要在心理上占据优势地位。

这天中午,又到了犯人们放风的时间。

张毅悄悄站在监舍的高墙上,静静地注视着院子里的张得月。

对于张得月来说,这似乎是很平常的一次放风。

他轻松地跟身旁的另一个犯人攀谈着,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张毅立刻意识到:坏了,有漏洞!

放风

所谓的漏洞,就是监舍里的放风时间。

在这期间,张得月是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犯人的。

假如其中有更晚入狱的,那么他就有机会得知外面的新情况。

换句话说,张得月完全有可能得知阿杰的死讯,从而编织出一个看似圆满的谎言!

想通这个关节,张毅立即调出了在押人员的名单。

每一个有机会与张得月接触的人,他都做了详尽的调查。

终于,他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科尔吉特。

科尔吉特照片

听名字就知道,这名犯人是个蒙古族人。

在他的背景资料里显示,他不仅与死去的阿杰认识,跟张得月也曾经有过交集。

更重要的是,他是在2008年4月才被羁押入狱的。

这一系列信息都指向一点:这个人,有可能把阿杰的死讯透露给了张得月!

张毅立即对科尔吉特进行了问询。

不出所料,科尔吉特的确在放风时,把阿杰的死告诉了张得月!

得到了这份供词,张毅极为振奋。

这几乎可以证明,张得月是有意将杀人罪行,嫁祸给了死去的阿杰!

阿杰的凶手嫌疑也被排除了。

张毅对自己的推断,更有底气了。

从接手案件以来,张毅一直都对张得月抱有严重的怀疑。

只可惜,没有证据。

如果非要说出一个怀疑的依据,那就只有一条——犯罪心理。

一般而言,罪犯在实施犯罪时,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轨迹。

一开始,罪行相对轻微,之后会逐渐加剧,最终才酿成大祸。

然而,张毅在翻看张得月的案底时,总觉得这个人的犯罪轨迹不连贯。

第一起案件,在2005年10月,是一桩诈骗案。

第二起案件,就是2007年3月,绑架杀人碎尸案。

从诈骗,直接到杀人碎尸,毁尸灭迹;进入警局之后,还能从容地与警察周旋。

这样的心理成长,太过迅速,太过跳跃了。

张毅总觉得,这不符合犯罪心理学的发展规律,中间似乎缺少了什么环节。

于是,他就有了那个大胆的猜想。

2006年11月,杀害杨艳、藏尸。

这起案件的发生时间,刚好在那两起案件之间。

犯罪行为比诈骗案更严重,但手法还没有碎尸案那么残忍。

如果把这块「拼图」放到张得月的犯罪轨迹中,仿佛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道理说得通,下一步就是寻找证据。

但要是死活就是找不到证据,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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