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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只想拉拢刘氏,如今自己反到成了被武媚娘反咬的王皇后了。
郭后心中仍憋气不发,只想看她还能作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半口茶未完,只道了句:“实在越俎代庖。”
一旁荃兰见缝插针的说:“皇后殿下有所不知,奴婢还听说刘婕妤身边的两个婢子也着实轻狂。
特别是那李氏唤作怡儿的,常仗着她主子横行霸道。”
皇后一边停下手头的功夫,又朝揽月望了一眼意在求证。
揽月会意便道:“荃兰所言不虚,如今这满宫里当属兰林殿最放诞无忌了。”
郭皇后这才冷嘲:“自古歌舞姬多为祸水,想不到本朝也出了这样的妖异。”
吴尚食听皇后口气如此,像吃了定心丸连忙告退,只听皇后又嘱咐道:“暂不许走了风声,由着她轻狂。”
宫宴这晚,升平楼一片欢声。
火烛之光莹满整座宫室,丝乐之声更是未有断绝。
皇帝,皇后和太后居上,其余嫔妃左右为营。
撤盘三樽之后,不知是谁提议说让新晋御妻们各展所长,以娱众宾。
杨婕妤看似内敛却率先表演,大有一曲红绡不知数的从容自若。
琴音尽,众人叫好。
刘英只觉索然无味,心想:方才本有乐师演奏,此刻简直乏味,更像是东施效颦,毫无新意。
接下来又有王才人古筝,曹才人填词。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众人似乎都避开深闺女子的必修——舞蹈。
最后只剩下徐婕妤和吕才人,吕才人更是脸涨得通红,慌张欲泪。
连邵选侍都自请为众人助兴,歌和了一曲民歌《渔梁湾》。
沈昭仪见之,望了眼德妃,嗤笑一声,不语。
又有上了一份果品,添酒的功夫,一太监跑到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后便笑道:“徐婕妤善舞,她也能舞。”
说完,皇帝心中便踟蹰了一下,刘英也勾起了兴致。
少时,楼台上的琴柳琵琶等乐器不知何时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忽然迸发的鼓声。
这时,徐婕妤早已衣装更新,身上多有羽饰,黄白交间。
她手柄长剑,气势豁然。
只是眉间紧缩,毫无发自心底的愉悦。
德妃饶有兴致道:“剑舞?”
此刻皇后也变了脸色。
太后露出得意神色,望着徐柔葭,眉眼高挑,仿佛在诉说她们徐家的女儿都有如此豪气,如此的能干多艺。
皇帝倒是不急,一言不发。
徐太后最近实在有些干权,时常便去垂拱殿听朝,使她们母子关系有些生僵。
皇后视夫君为天,且太后势强于她在后宫也是有害无利的,更有太后族亲徐婕妤入宫,两人更生瑕疵。
台下徐氏舞的其他人容光散尽,脸色暗沉。
台上更是好戏不断。
太后道:“此舞独特,皇帝以为如何?”
祈睿收尽不悦,略扬双唇道:“母后眼光独到,何来不好之说呢。”
皇后又说:“这剑舞,倒是很少看女子作舞。”
太后不接话,一时舞也停了。
台下人各相敬,台上三人倒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尴尬。
奚美人和刘婕妤双双交神,对台上帝后与太后之间的微妙关系亦有所察觉。
这时邵选侍突然说了句:“吕才人,倒还不曾表演呢。”
吕氏原以为能躲了过去,听此吓得打翻了酒器。
皇帝闻道:“吕才人,尽所展示吧。”
吕氏本是奴婢,哪真懂些什么才艺,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掩人耳目的本事。
她便百般推诿。
场面再度凝滞,最后还是在太后一句:“皇后主持的选秀实在精彩。”
并且皇后请罪的情势下告终。
当吕才人随着人流踏出升平楼,呼吸到空旷的空气时她才安定。
看着同处一宫的王才人和曹才人早已远行,都不愿留出片刻等她,她也明白了往后的日子便都是这样了吧……她知自己已处万丈深渊了。
可事世便是如此难料,当晚,吕才人竟成了新妇中第一侍寝者。
太后更是为徐婕妤不值,其余人皆各怀鬼胎。
只是刘英不知是否是恩宠饱尝,竟满不在乎。
一日,安欢李怡二人见到吴司药被贬成连自己都不如的普通送膳宫女,又是上前讽刺笑话一番。
竟又传入皇后耳中成了贱婢依附主子霸凌宫人,心中愈发容不得刘英。
这些天来,陛下时常去新贵杨婕妤的建云殿,很少去太后举荐的徐婕妤宫中。
连带皇后也不怎么待见徐柔葭,更是唯恐徐婕妤有毗例太后之心。
郭氏又心中暗恨太后诡计心思,两宫有势如水火之势,一时婆媳难兼。
这日,杨氏,徐氏均在刘英宫中赏水泽芳物,谈宫中是非。
那时,上了几盘高脚瓷盘盛的水果。
刘英坐于院中,道:“这是西南刚上供的贡果,诸位可以一品。”
徐婕妤用银针拨弄一番,看着白果清甜润泽却无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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