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提沙含着自己的舌头,苦着脸点点头:“哦,是么。

段珀把一条腿骑到了段提沙的腰间:“我还听说,马泽要到国外定居,新加坡,一个人去,这边的家庭全不要了!

段提沙这回只“嗯”了一声。

段珀看段提沙对这消息毫不在意,不禁有些失望:“爸爸,我们什么时候也能退休呢?听说新加坡那地方很不错,马泽现在一定高兴死了!

”他将手掌搭到段提沙的面颊上:“爸爸,我们向泰国政府投降吧!

这样我们就不用天天躲在山里啦!

段提沙睁大眼睛看着段珀:“投、投降?”他莫名其妙的伸手一摸儿子的额头:“老虎,你在说什么疯话?”

段珀是在思虑周全之后才得出这个主意的,没想到却被段提沙归为“疯话”。

颇为不满的挑起一挑眉毛,他蜷起四肢缩成一团:“我没有疯,只是想让我们过几天好日子,山里连医院都没有。

段提沙犹豫片刻后翻身仰卧了,控制着激动情绪解释道:“老虎,爸爸和你不一样。

你生下来就是将军少爷,小时候不愁吃喝,长大了自然有兵有枪;可是爸爸进国民党军队里牵马时,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笼裾,连枚刀片都没有!

我从小就长得快,个子大,参军之前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吃饱。

国民党有钱,他们的兵吃干饭,我第一次混进去填肚皮时,高兴的手都在抖!

爸爸白手起家,几十年来不容易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斩钉截铁的继续说道:“泰国人和缅甸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为什么要投降?我不投降。

我的心血都洒在了这片土地上,我不去外国!

段珀其实也不是坚定的主降,只是心中怀有这个想法,忍不住要说出来而已。

看到段提沙那样明确的表示出了反对,他隐约感觉自己是想错了也说错了,伤了爸爸的心,故而就羞愧的低下头,极力的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段提沙的确是有点伤心——他觉得段珀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事业,不知好歹的野种老虎!

段提沙发现儿子的才能似乎只局限于海洛因世界里,丝毫不懂治军;故而在经过长达一个月之久的自怨自艾之后,他见自己并没有立即瘫痪,就打叠精神振作起来,从段珀手中接管回了军队事务。

而段珀,因为常年的崇拜段提沙,所以当他的思路与段提沙发生分歧之时,不由自主的就要做出让步,甚至干脆放弃。

其实他不是很清楚“白手起家”与“急流勇退”之间有什么矛盾。

而且现在军费开支巨大,段提沙热衷于购置先进武器,“以毒养军”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了。

段珀不知道自己到底为父亲赚了多少钱——天文数字,不好计算。

不过尽管如此,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和“奢侈”、“享受”之类的字眼并无关系。

先前他很喜欢去清迈逛夜市场,可现在他身份敏感,也不能公然的在城市大街上散步了。

段珀的心情有些忧郁——他越想越觉得父亲不是全对,自己也不是全错。

但是没办法,段提沙此生的至高理想就是在这里做土皇帝,才不打算效仿马泽去国外做寓公。

如此又过了两三个月,这日段珀忽然接到消息,说是有个美国女记者,想要进山来为段将军作一篇专访。

段珀不了解新闻界,只听说这个女记者在世界上很有名气,想必不会是国际肃毒组织派出的间谍。

他有心让女记者进入帕加村——反正村子里一片太平,连根罂粟苗都没有,不怕外人看;顺便自己也和这些人交流一番,探一探外界对自己这边的态度。

可是段提沙没有兴趣接受采访——他现在财大气粗,武器库里唯一缺少的也就是原子弹,所以懒得再从舆论上下功夫,况且他实在是很讨厌美国人。

段珀这回和他又是志不同道不合,索性不理睬他,自行就下达命令,确定了采访时间。

在女记者到来之前,段珀特地让帕加村内的山民们各自打扫房屋,又每户发了十斤大米,想让这帮家伙在吃饱喝足之余,能够营造出一种喜乐祥和的好气氛。

时光易逝,转眼间就到了采访日期,那女记者在段家军地界乘上吉普车,一路颠颠簸簸的进入了帕加村。

段珀因为今天是要正经的会见客人了,所以早上特地洗了个澡,然后穿上浅蓝色运动裤和白色体恤,将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