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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从戎苦笑了,知道自己总是自作多情。

丢下毛巾纵身一扑,他抱着霍相贞滚进了水中。

池子里面立时激起了大浪,而他像个小玩意似的受了霍相贞的摆弄,不由自主的还是“向后转”了。

背对着霍相贞扶了池子沿,他紧闭双眼垂了头。

股间猛的钝痛了,他开始受一场极乐的酷刑。

他被束缚被碾压,被洞穿被捣碎。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霍相贞的呼吸在他耳边山呼海啸。

扶着池子沿的双手滑落下来,他在霍相贞的怀中随波逐流。

他虚弱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仿佛下一秒便会死。

可是想到自己死得这样惨烈旖旎,他又激动的战栗复活了。

最后关头,他挣扎着回头去看霍相贞的脸。

霍相贞把棱角分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两道湿漉漉的浓眉拧了,也是在毫无保留的对着他拼命。

忽然察觉到了马从戎的目光,霍相贞伸手托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把脸又转回了前方。

霍相贞泡了个热水澡,又在热水里出了一身的透汗。

上回房睡了几个小时,再清醒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像是老机器除了锈上了油一般,他一身轻松的起了床,也不头疼了。

身体祛了病痛,心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前几日的悲观一扫而空,他又摆出了踌躇满志的派头。

吃过早饭之后,安如山来了,并且运来了一辆美国哈雷摩托车。

摩托车被人放到了后花园的网球场上。

打网球的季节已然过了,场上的网子撤下来,正好留下一大片平整空地。

安如山围着摩托车转,仔仔细细的做了一番讲解。

而霍相贞是个马裤长靴的利落打扮。

抬腿跨坐上了摩托车,他上下颠了颠,同时正色说道:“听说这玩意儿的速度很快,我先骑着试试。

如果好,可以买它几十辆,训练一批摩托车兵。

安如山从元满身边挤上前去:“大帅,它的确是快,您可得小心着点儿——”

话未说完,霍相贞已经拧了油门。

众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定睛再瞧,霍相贞居然是连人带车,一起消失了。

安如山最先回过了神。

半蹲了身体一拍大腿,他大叫一声:“啊!

大帅跑哪儿去了?”

马从戎白了脸,大声喊道:“追!

元满身先士卒的开始狂奔:“追啊!

元满领了头,安如山紧随其后,带着长长的一队人马往网球场外冲。

花园子里自然花木最多,而入秋之后,园子便是荒着没人管,所以丛丛花木枝叶横生,十分的挡道,并且能刮人脸。

元满披荆斩棘的往前走,越走越是发慌。

安如山在后头扯起大嗓门,对着四面八方呼喊大帅。

可是他们沿着小路走了良久,却是连霍相贞的毛也没能找到一根。

众人嘴上不说,心里都乱了阵脚。

骑马都有摔死的,何况骑摩托车?元满走在前方,呼哧呼哧的喘;安如山喊得走腔变调,如同驴叫;马从戎紧跟了他们,一张脸干脆白成了纸——怎么回事?大爷一下子窜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82章新年

在花园的尽头,靠着后墙的地方,元满终于第一个看到了霍相贞。

霍相贞稳稳当当的趴在一处老树杈上,脑袋四肢全都软绵绵的往下垂。

摩托车摔在几米开外,前后两个轮子还在悠悠的转。

他是怎么上去的,没人知道,元满站在树下仰头喊他,他也没反应。

元满和安如山一起爬着梯子上了树——霍相贞个子太大,非得两人合作,才能把他从树上摘下来。

及至他落了地,马从戎先凑上去蹲下了。

霍相贞双目紧闭,脸上身上都挺干净,看不出伤。

马从戎把手指伸到他的鼻端试了试,感觉呼吸也挺平稳。

安如山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晕过去了?”

马从戎也不知道,只能是让人先把霍相贞抬回前头里。

元满轻轻扶起霍相贞的上半身,扶到一半,他忽然颤悠悠的出了声:“秘书长,看哪!

大帅是不是摔出内伤了?”

马从戎睁大了眼睛,只见霍相贞的嘴角流下了一线鲜血。

元满和副官们用担架抬走了霍相贞,一直把他送进了医院。

当天晚上,霍相贞恢复清醒,得知自己断了一根肋骨,并且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安如山,马从戎以及元满,三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统一的望着他微笑,笑得神情安详,目光虔诚,因为三个人全在后怕,庆幸他是大难不死。

他是不能死的,他要是死了,三个人的日子全得天翻地覆。

三个人对他都有感情,但是三个人所担心的,又并非只是他的性命。

他的权势与地位让三个人没法子只拿他当个纯粹的“人”来看待。

起码,安如山想起了华北的形势与自己的兵,马从戎想起了自己的财产与官职,元满也想起了副官长的俸禄与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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