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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相贞盯着聂太太的嫩胳膊胖腿,认为聂太太比聂人雄强一万倍。

聂人雄看着像个人似的,其实是个土匪坯子。

霍相贞不明白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家小姐,为什么会和一个土匪混成了一家。

然后,他又想起了灵机。

灵机比他小不了几岁,若能活到现在,也正经是个大少奶奶了。

少奶奶和少奶奶还不一样,起码灵机和聂太太不会一样。

聂太太只是个“太太”,只会管束土匪似的丈夫。

而灵机仿佛是一种带着灵性的、更复杂的存在。

他和灵机一起成长,互相指教着,互相鼓励着。

灵机要英雄,他便做英雄。

聂太太遇到了一群金发碧眼的洋夫人,开始站在水中谈笑风生。

聂人雄没有上前,依旧是看着女人们笑,笑得有些迷茫。

霍相贞收回了目光,知道土匪大概只懂中国话,没有和洋人攀谈的勇气。

如果自己和灵机结了婚,绝对不会像聂家夫妇这么不般配。

霍相贞空想了一阵子,算是休息。

空想完毕了,他又回归了现实世界。

秘密会议太重要了,在陆总理的别墅里,他们是在瓜分着北中国。

私下先瓜分好了,明面上再走过场。

所以众人的牙关都很紧,咬住了的利益,不肯再松分毫。

面朝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霍相贞又发了呆。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霍相贞依然是没能满足的睡一次好觉。

聂人雄已经占住了热察绥巡阅使的位置,段中天则是瞄准了直鲁豫巡阅使。

霍相贞心中冷笑,当然是不同意。

段中天本不敢和霍相贞抗衡,然而仰仗着聂人雄的支持,他虚虚的又增添了些许勇气。

拉锯战直进行了三天才有结果——霍相贞抢了段中天的巡阅使。

河南的石督理既不服段中天,也不服霍相贞,所以很不高兴,开始找碴向万国强发难。

万国强站在总理别墅的院子里,呜噜噜的调动了大舌头咒骂石督理,连骂三十分钟不重样,堪称伶牙俐齿,可惜谁也听不懂他骂的是什么。

王将军老天拔地,开会开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此刻正好从海滨回了来。

站在院门口倾听了半晌,末了,因为耳朵有点聋,所以他气运丹田,声若洪钟的问霍相贞:“静恒啊,子坤说的是外国话吗?”

霍相贞很冷静的袖手旁观:“非也,坤帅说的是万国话。

万国强和石督理单枪匹马的开了战。

起初众人虽然知道他们是宿敌,但没把他们的战争当成一回事。

如此过了两天,旁观者们发现了问题——战争打大发了。

王将军老奸巨猾,知道万石之间势同水火,容不得和事老的存在,于是脚底抹油,乘坐火车回了察哈尔。

王将军走了,陆总理也走了。

万国强拽了段中天做帮手,石督理立刻跃跃欲试的要向霍相贞投怀送抱。

而霍相贞早早看出了他的意思,便在自家别墅中来回徘徊,决定也走。

马从戎听了他的决定,十分惊讶:“走?我今天刚给顾团长发了电报,让他后天送白少爷过来。

霍相贞一摇头:“老万和老石咬得不可开交,人脑袋都要打成狗脑袋了,我可不去趟他们的浑水。

咱们赶紧走,先躲一躲。

大不了过几天再回来。

马从戎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大爷,您怎么走?现在飞机已经过点儿了,要走只能坐火车。

霍相贞仰头看了看天色,见此刻已经是下午时分。

拧着眉毛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火车太慢。

随即他迈步走向别墅大门:“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调到军用飞机。

傍晚时候,霍相贞带着马从戎和元满下了山,乘坐汽车直奔了机场。

他一声不响的踏上了归途,北京城中的顾承喜一无所知,还在对着新收到的电报窃喜。

屋里屋外全亮了电灯,小四合院里摆了桌子凳子,他的小兄弟们正围成一圈连吃带喝。

小林穿着单薄的裤褂,双手端着个大砂锅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烫!

烫!

赶紧都给我让开!

妈的烫死我啦!

赵良武被杜家的双胞胎挤到了桌子角,幸而他瘦,有个空儿就能让他坐稳。

握着筷子一伸脑袋,他来了精神:“这是什么玩意儿?鸽子?”

小林甩着两只烫红了的手:“屁鸽子!

是小母鸡!

赵良武欠了身:“鸡汤好,我先来一碗。

”随即他扭头怒视了身边人:“狗剩!

你妈×!

别挤我!

杜国胜不以为然的一挥筷子:“瘦得像根大刺似的,你还挺能抢食儿!

”然后他对着厢房的方向高喊:“团座!

鸡来了,你不吃啊?你再不吃就全让胖妞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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