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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摩尼本也无处可去,这时便是点了点头。
小林很识相,见顾承喜带着生人回来了,他像个耗子似的,贴着墙根钻进了厢房,关了房门一声不出。
顾承喜把白摩尼让进了上房。
等他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药酒时,白摩尼已经脱了西装解了衬衫,大喇喇的打了半边赤膊。
顾承喜往掌心里倒了药酒,一边搓手一边站到了他的身边。
搓热的巴掌捂住肩膀,他简直不敢使劲,怕自己的手粗,会蹭掉白摩尼的一层皮。
忽然嗤嗤的笑了,他一边小小心心的用力气,一边说道:“白少爷,你这也太嫩了,简直成大姑娘了。
”
白摩尼知道自己嫩,所以不屑于答。
顾承喜又道:“原来我看秘书长就够白的,你比他还白。
你们是怎么长的?从来不晒太阳?”
白摩尼一皱眉头:“别提他!
”
顾承喜又往手里到了一点药酒:“行,知道你看不惯他,不提了。
白少爷,你来一趟,我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
反正你也不打算去跳舞了,我去弄点儿吃的,权当你的夜宵,行不行?”
白摩尼翻了他一眼:“行,我看你能弄出什么好东西来!
”
顾承喜现在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了,既然白摩尼肯赏面子,他便坐着洋车出了趟门,从附近的好菜馆子里买了几样雅致的酒菜回来。
酒菜全部运到了厢房的小炕桌上,小林只好又躲去了厨房,看着炉子烧水沏茶。
白摩尼百无聊赖,一边拿着顾承喜打趣,一边吃吃喝喝。
及至有了几分酒意,他把筷子一拍,开始嘟着嘴发牢骚,大哥长大哥短的,反正全是大哥不好。
顾承喜喝着热酒听着,脸上笑眯眯,心里冷森森。
他听出来了,白摩尼和别人不一样,白摩尼真是平安的家里人——平安好像就这么一个家里人。
马从戎不算。
他对白摩尼的感情复杂了,不知道自己是该替平安去爱他,还是为了平安而害他。
其实是不该害的,白摩尼除了会耍点小心眼之外,屁都不懂,害白摩尼有些太作孽。
可是,他也想做平安的家里人。
白摩尼喝多了,躺在顾承喜的炕上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他睁了眼睛,发现自己穿着贴身的内衣裤,盖着一床洁净的棉被。
脖子底下有东西硌着,揉了揉眼睛再瞧,他发现自己正枕着顾承喜的胳膊。
顾承喜穿着大衬衫和大裤衩,跟他挤了一个被窝,闭着眼睛还在大睡。
白摩尼许久没和外人同床睡觉了,不过因为对方是大狼狗似的小顾,所以他也没往心里去。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又睡了。
与此同时,小林站在厨房灶台前,一手抄着锅盖,一手握着长勺搅动锅里的米粥。
粥已经熟了,也不知道顾承喜几时肯吃。
现在他有点怕顾承喜,因为顾承喜出息得太快了,快得吓人。
第22章飞来横伤
白摩尼把顾承喜当成了个正经的朋友,因为顾承喜能大包大揽的伺候他,陪伴他。
顾承喜带着几分野气,舞刀弄棒也是一把好手。
白摩尼和他在一起玩,很有安全感。
另外,顾承喜不分是非,一切以白摩尼为准。
两人搭伴干点无法无天的小坏事,也很有意思。
白摩尼渐渐成了顾宅的常客。
这天他留意到了小林,便对顾承喜说道:“你家这个小听差挺好玩的,长得像个娃娃。
”
顾承喜一眼瞪跑了小林,然后对着白摩尼笑道:“家里放个伶俐小子,接人待物也方便些。
”
白摩尼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眯着眼睛委顿了:“唉,没意思。
明天干什么呢?”
顾承喜答道:“明天我可不能陪你了。
明天有公事,我要跟着处长去趟天津。
”
白摩尼鼻孔出气,是个永远也睡不醒的模样:“天津?我懒得去。
不过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好像是该开学了。
”
顾承喜大吃一惊:“白少爷,你还念书哪?”
白摩尼眨巴着眼睛看他:“这话问得出奇,我怎么不能念书了?我二十来岁,不正是念书的时候吗?”
傍晚时分,白摩尼去了霍府。
站在电话机前连打了几个电话,他下楼找到了霍相贞:“大哥,你猜怎么着?明天还真是大学开学的日子!
”
霍相贞手里捧着一只篮球,很狐疑的看着他:“大学开学,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摩尼啼笑皆非了:“我去年进了大学读一年级,你忘啦?”
霍相贞一手托球一手叉腰:“你真进了大学?哪家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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