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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神子不死心的盯着四周空荡荡的墙壁,咬牙切齿道:“那师父呢?”
“看来你是觉得,我会在乎那个老不死的喽?他若是在乎我,倒也不会有今日之结果了。”
关河令淡声道,听不出他声音里究竟藏了怎样的情绪。
也许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吧,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到他下一刻将会做出怎样癫狂至极的事情来。
江神子以前就有想过自己的大师兄绝非池中之物,气度绝非常人可比,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现在看上去却是成大器了,江神子却欣喜不起来。
江神子闻言愣住了,只听那声音悠然道:“他是怎么对待我的,又是怎么对待你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很多吧。”
“所以他现在活着的唯一用处,就是你啦。
怎么样,想好了吗?”
江神子沉默半晌,缓缓开口:“燕夜。”
关河令沉默了,不再回答。
江神子正盼着他别说话呢,总算有了思考的空间,尽管他要是生气起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很快,他就不能一直闭着嘴了:“关河令!
你住手!”
因为,虽然关河令的声音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他们的师父燕勒的惨叫,似乎整个人都要炸开的嘶吼,回荡在天王坛中,深深击痛了江神子的耳膜。
江神子红了眼,如果不是钻心的疼痛,他的师父都会一声不吭,就强忍着。
这一定是极痛无比了,不然,师父怎么可能会叫出声来?江神子猛地站了起来,冲着上空大声吼道:“关河令!
你出来!
你出来!”
关河令果然来了,现在就在他眼前,只有咫尺的距离,脸对着脸。
他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却让江神子毛骨悚然:“叫关河令太虚伪了,不如再来叫一次我的真名?你应该知道的,我刚刚可是听见了的。”
“考虑好了吗?”
江神子压抑住狂跳的心脏,还是不答。
关河令也不恼,,还是笑了笑。
接下来,天王坛中,回荡起了更多的惨叫。
江神子呆住了,茫然地对着四周大喊:“二师兄!
师姐!
师弟!
……啊啊啊啊啊你都做了些什么?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啊!”
关河令似乎对他的这种表现很是满意,认真的回答道:“师弟不必担心,我只是在他们将死之时救了他们一命,取他们的魂魄,做成我最最忠诚的属下而已。
只是这个过程,我会请你看看或者给你看看结果。”
关河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哎呀,忘记说了。
活人是不可以当我最最忠诚的属下的。”
江神子瞬间暴起,伸手去抓关河令,却只是徒劳。
关河令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消散在空气之中。
关河令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那些恐怖的惨叫声,淡然道:“只要我想,你的师父也可以发出如此惨叫。
要听么?只是,如果他也发出了这样的惨叫,就也会变成我的忠诚属下哦。
“他的命运取决于你的回答。
所以你,去不去?”
江神子闭上了眼:“为什么偏要我?我不会。”
“因为我好久都没看见你这么绝望的模样了,真是应该好好欣赏一番。”
关河令笑道,冷漠的看着江神子有气无力地望向四周,不再说话。
关河令勾唇:“当你答应了。”
话音刚落,手指轻轻一动,仿佛在空中拖住了一根极细的线,白光骤起,明亮而刺眼。
下一个瞬间,江神子就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动弹不得,好像是被蚕茧禁锢了一般难受,令他拼命想去挣脱。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在另一个房间里了。
同样熟悉的地方,江神子却安下心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尘不染;案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摞书,笔墨纸砚都归得井井有条,一丝不紊;砚台的旁边,也照例摆着一个素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已经枯萎了的什么东西,已经快要腐烂了,与房间的其他摆设格格不入。
江神子的目光紧紧地扫过每一样物品。
看到那花瓶和瓶中的东西时,眼神微动。
五百年了,还是什么都没变。
江神子的神经不自觉中好像被人轻轻拂过,变得放松。
以至于有人站在他背后,他都丝毫没有发觉。
“回来了。”
江神子一惊,猛地回头。
来人好生俊秀,淡淡的眉,一如江南画作;总是能够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柔光流转,琥珀色的光圈在他的眼底散开。
这人比他高一些,身着白色布衣,腰间佩戴着一个青光璀璨的玉,悬挂着一个不明团状物,勉强能够看出是一个香囊。
江神子感觉喉咙一卡,心一紧,却还是硬生生扯出一抹笑:“苏幕遮。”
第2章
五百年前,江神子九岁时。
“江神子,请不要睡觉。”
“老师我没有……”
江神子试图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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