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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岁数够大以后,我终于能把一切向他解释清楚。

我们遇见了其他一些幸存者,继续躲藏,直到有一天天网发现了我们。”

Kyle接过故事说了下去。

“我十二岁时被送往世纪集中营。

我和其他一些人是它们的囚徒,被迫劳作,食不果腹,饱受折磨。”

John飞快地扫了一眼Derek。

“你也是?”

“不。

我在它们抓到我之前就逃走了,但我没能救走Kyle。

那以后,我开始四处搜寻,找到了几小股藏于地下的反抗军。

我说服他们组成一支大的队伍进攻世纪集中营,解救Kyle和其他人。

结果……”

Derek缩了一下,脸上流露出痛苦和内疚,“……糟透了。

我们被俘了。

不是被终结者,而是被灰军——那些叛徒,为机器人效力的人类。”

当然,这件事John也听说过,但他从来不能真正理解原因。

“为什么会有人类效力于天网?”

Derek耸耸肩,脸带讥讽。

“天网给他们住所、食物,还有性命,以换取他们的服务。

我想,这对某些人来说足可构成背叛自己族类的动机了。

还有些人只是环境保护主义极端分子,觉得人类在毁掉地球,所以人类必须被消灭。”

“可他们也是人类。”

John说,他完全迷惑了。

“他们是最好的那一部分,”

Derek回答,“当其他所有人都被消灭后,他们将让天网杀死他们,以拯救地球。”

他干笑了一声,“愚蠢。

有一个灰军,他们中最坏的一个,叫CharlesFischer。

就是他开始对我们的审问,折磨我们,让机器人在一旁观看,学习如何表现得更像人类。

我们中只有小部分人活了下来。

和我一起的有这么一个家伙,名叫Arnold,姓很滑稽。

他们把他带到某个特别的地方,对他做了些什么。

后来我终于逃回反抗军中。

仅仅一天后,Arnold也出现了,但他不知怎么看起来不一样了。

他走向指挥官,说‘hastalavistababy’[1],就是Arnold的嗓音,他的腔调,他的用词方式。

但随后Arnold举枪近距离击中指挥官。

有个士兵大声呼喊,在Arnold头上射了个洞。”

Derek忧伤地摇摇头。

“直到那时我们才意识到它是个机器人。

他们把Arnold作为原型制造外层皮肉。

它看起来、摸起来都是真的,见鬼,它就是真的。

用活体组织包裹金属内骨骼。

真正的机器人。

就如你能想象的,从此之后,我们都变得极端谨慎。

这些家伙可能被造成任何人的模样。

这是近几年才出的事。

我们中的一些人,比如你抵达时遇见的那个家伙,还有点神经质。

可谁又能责怪他们呢?”

Bob叔叔,John想。

这个有着滑稽姓氏的Arnold,就是T-850终结者Bob叔叔的原型。

“几个月后,”

Kyle又插嘴道,“在世纪集中营里待了六年之后,我和一群士兵越狱了。”

“他当时十九岁,”

Derek带着骄傲的微笑补充道,“但人们把他当作英雄迎接。

那以后不久,虽然没有正式任命,但他差不多成为反抗军的将军,收拢不同地堡里的分散兵力,拉起了一支队伍。”

“我们想找到其他人,”

Kyle说,“但我们的侦察小队闯进了中间的一座天网T-888工厂。

他们立刻被杀死,终结者把他们的头颅穿在矛尖上示众,作为对我们的警告。

现在大家好像都是去了信心。

他们知道我们无法与机器人对抗,他们都丧失了希望。

于是我们逃跑,偶尔,我们战斗。”

John望着Allison,努力在脑中理清他刚听到的所有信息。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记得不太真切,”

Allison回答,她蹙起没,在记忆中搜寻着,“我告诉过你了,审判日发生时我才三岁。

有个女孩,大概不会超过十九岁。

她叫LaurenFields。

她找到我,救了我,虽然她还有个亲生妹妹需要照顾。

我十三岁的时候,我们听说了世纪集中营里的越狱行动。

Lauren把我和Sydney带到这里,Kyle接纳了我,不过他一直不让我参加战斗,直到今年。”

Kyle只是耸耸肩,如父亲般地对她微笑。

Allison咧嘴也笑了。

“那Lauren呢?”

John赶忙问。

这个名字很耳熟。

她是名单上的一个吗?他母亲救过的那个女孩?

“她是我们的医师,”

Allison说,“最好的一个医师。”

知道了故事的来龙去脉,John终于明白接下来会怎么样了。

反抗军的希望已经黯淡,他们的信心已经被天网的强势打得粉碎:审判日造成的毁灭;恐怖的世纪集中营;新终结者皮囊让人们高度戒备,明白原本只是金属骨架的机器人如今可能以任何人的面貌出现,一个普通人,你的朋友,你的伙伴。

当然,还有突然出现在最大两支反抗军队伍之间T-888工厂,它有效地隔断了天网的敌人,使他们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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