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ill不自觉用手捋了捋头发。

自从他被整的像个脱发病人后,头发的确长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参差不齐。

“你愿意…?”

Will刚一开口又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不太有把握。

但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能帮我理发吗?”

“乐意效劳,”

Hannibal答的毫无犹豫,“你早饭后有空吗?”

“当然,当然有空”

早餐后,Will被安置在了浴室的小凳子上,顺带听了一堂小小的葡萄牙语课。

Hannibal在他身后,用手指、梳子和剪刀摆弄他的头发。

“你前几个晚上的缺席是因为找到了符合条件的整形医生吗?”

Hannibal边问边剃掉他脖子周围的碎发。

Will为对方的提问时机翻了个白眼。

“是的,”

他坦言,“我对其中一个有点感觉,但还不太确定。”

“你没有证据?”

Hannibal的声调毫无起伏。

Will对没被施加任何压力感到有些困惑。

“没,目前还没有,”

他说话的同时期待Hannibal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赶鸭子上架。

“那请记住,我们仍然可以选择自己改变烙印,然后接受治疗。

充足的资金能够确保对方噤声一段时间。”

Will蹙起眉头,含糊地发了个声音,任由Hannibal继续捣鼓他的头发。

“你是不是...?”

Will在开口质问之前突然停住了“当我把你现在的一些行为和坠崖之前的情况进行比较时,我感觉很糊涂。”

Hannibal的动作慢了少许,但没有彻底停下来。

“我们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承认。

“过去,你会一直步步紧逼直到我遵循你的意愿。”

“可能吧”

“你现在似乎更加克制,”

Will又试了一次。

“你是不是...抑郁了?”

Will原以为Hannibal会犹豫再三或停下手上的活,但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先前的工作。

当沉默持续了太长时间,Will把掌心贴在了Hannibal身上,示意他住手,然后转过身看向对方。

他看上去并不生气,尽管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正在考虑,”

Hannibal边说边把双手耷在了膝盖上,手里的剪刀闪闪发亮。

“如果我抑郁了,那么我前世也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没往那方面想,”

Will再次蹙紧眉头。

“你应该清楚的。

比方说你现在就明白了。”

Hannibal避开了Will的目光,一昧的低头看着剪子和梳子。

Will突然意识到那人的反应。

并不是因为抑郁而感到羞愧,而是单纯的逃避现实。

“你故意不去考虑那些危及你所在时间线的事物,”

他开始猜测。

“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自我标榜心满意足,忽略意识里的千变万化。

而现在你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没有反驳,Will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恐惧。

他习惯了Hannibal深思远虑,阴谋诡计和时刻保护着二人。

他并不认为现在的Hannibal还能做到这些。

他很失望,接下来又为产生了这一想法而自认为是个混蛋,Hannibal和以前不一样了,但Will同样今非昔比。

对方的缄默让Will惴惴不安。

“理完头发吧?”

Will最终说道,事实就是没有自己怂恿,Hannibal会守口如瓶。

而他还没准备好咄咄逼人。

于是Will转过身,在漫长的等待后,Hannibal重新开始干活。

两人间的沉默也不再那么尽如人意。

Will离开公寓时感到心烦意乱。

他刚梳理完而如今整整齐齐的头发藏在一顶新帽子下面,身上穿的是Hannibal为他购入的一套绯色西装。

他的注意力难以集中,距离约定时间还绰绰有余。

Will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面前摆着不配套的陶器,还有大量可供挑选的小海绵蛋糕。

他随便吃了两个,借助糖分稍微平衡了能量水平。

但依然无法平复自身的意识和情绪。

Will始终坚守信念,即通过死亡继续前进,直到回到他的Hannibal身边。

因此无法接受任何早期版本滥竽充数。

而Will也意识到,如今朝夕相处的Hannibal并非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人,这一想法在他心里逐渐生根发芽

感受到一阵由内而外的心悸,Will快速结完账又订了一张观光巴士的日票。

他就是我的Hannibal,巴士的扬声器里播放着录音,Will不断地告诫自己。

他屏蔽了周遭的喧闹,也无视了其他乘客。

当Will沉浸在Hannibal和他的混乱心境里时,城市如同浮光掠影从窗边飘过。

他试图对不同的情绪具体分析,以便理清思路,却只感到了自身的焦虑、愤怒、失望以及内疚。

不清楚原因何在。

Will于是沮丧地靠站下车,又把帽子往脸上拉了拉。

目的是防止被身边旅客认出。

仔细想想,搭乘观光巴士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Will逐渐摆脱人流,来到了一条人员稀少且看上去大多为当地面孔的街道,他开始放松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