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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发作了一次,醒来的时候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连着各种监视设备和仪器。
他的医生在他醒后不久就来了,她的举止让威尔感觉到了她在担心他的情况,在她告诉他他们得给他试别的药之前。
他没怎么真正在听她说话,直到她询问他的医疗代理人。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医疗代理人了,而她这么问是个坏信号,因为她肯定是担心他到时没有做决定的能力。
“我不确定自己上次更新它是什么时候了,”
他诚实地回答。
过了一会儿,医院里法律部门的某个人过来让他签了各种必要的书面文件。
到了选择医疗代理人的时候,他不确定自己应该吧汉尼拔和阿拉娜中的哪个放在最前面。
但当他看着自己周围的输液袋和医疗仪器,他填了阿拉娜。
汉尼拔并不在乎他会不会有永久性的脑损伤,威尔不会再让他为自己的健康做进一步决定了。
他睡过了这天剩余的时间,晚上醒来的时候看到阿拉娜坐在他的床边。
她看上去像他的医生一样担忧。
“嗨,”
他说,嗓音因睡眠而沙哑。
“嗨,”
她回答道。
“刚来的时候你吓了我一大跳。”
威尔皱起眉问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进了重症监护室。”
“哦,对。”
他忘了通知她了。
汉尼拔也不知道。
“抱歉。
下午的时候我发作了一次,之后的事情就变得有点模糊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威尔舔舔自己的嘴唇。
“有水吗?”
阿拉娜点点头,帮助他坐起来喝了一些。
“我告诉汉尼拔了,”
阿拉娜拿走空了的杯子告诉他。
“他正在照看你的狗,明天会过来看你。
跟我谈过的医生告诉我如果你的情况允许的话,明天可以把你送回普通病房。
我听说你把我列为了你的医疗代理人?”
威尔因为话题的突然转变眨了眨眼,然后想起了法律上的麻烦。
“可以吗?”
他问。
他大概应该事先询问她的。
“当然了,”
她微笑着回答。
威尔能看到她眼中的恐惧。
“我的医生好像很担心,”
他告诉她。
“鉴于她问我医疗代理人的事。”
阿拉娜抿起嘴唇点了点头。
威尔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好转真是令人沮丧。
“有什么关于阿比盖尔的消息吗?”
他再次转变话题。
“还有你现在怎么样?”
“杰克正挫败于进展的缺乏,”
她告诉他,“至今为止,没有出现新线索。”
不会有新线索,威尔想。
他已经处理掉了所有的新线索。
杰克现在一定急切地想要某种进展。
他一定正为不能把威尔投入案子感到非常烦闷。
“贝弗利说她能找出时间的时候会来看你,”
她告诉他。
另一个贝弗利和另一个阿拉娜。
威尔意识到。
他现在应该知道多少?他强迫自己稍稍微笑了一下。
他不想看上去显得不知感恩,即使他现在并不想接受拜访。
他想要再次回到家。
他不太清楚什么是家,但他想要它回来。
“我的狗怎么样了?”
他问道。
他们花了剩下的时间讨论它们。
夜里他发起了高烧,最后他们不得不把他浸入盛满了冰块的浴缸里。
他坐在冰冷的水里,低声诅咒着他遇到过的所有时间线的汉尼拔,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意识。
~one~
他醒来的时候高烧已经消失了。
周围一片寂静,闻上去潮湿并且有一点尿味。
他正不怎么舒服地躺着。
他睁开眼睛,盯着他太过熟悉的囚室天花板。
他记得的那张有些毛糙的毯子正盖在他身上。
威尔闭上眼睛,拳头紧紧抵在上面,蜷成了一团。
他又死了一次然后回到了BSHCI。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这样再来一次。
有那么一会,威尔只是大脑一片空白,痛苦地躺在那里。
在仿佛永恒的绝望情绪之后,他颤抖地站了起来走到水槽前。
他洗了把自己的脸,喝了一些水。
尝起来是锈的味道。
囚室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告诉他今天的日期甚至月份。
叫看守过来同样不会有帮助。
现在仍然还是晚上,而他们即使在白天也不怎么高兴被烦扰。
所以他不得不等,难以抑制地为自己感到难过,一边咒骂着当前的情况。
像这样不断的死去然后在不同的人生低谷醒来完全是一种酷刑。
威尔不觉得自己活该经受这个。
当他把他们拉下悬崖的时候他是想死的。
想要他们一起熄灭。
他不想要这个;一次又一次地与汉尼拔分离,被他们不同程度地共享的过去,不同程度的他们对彼此造成的变化。
有那么一会,他计划杀掉自己。
这不是一个高度安全囚室。
有很多方法可以结束他的生命。
并不是无痛的,但他之前也忍受过痛苦。
如果他的理论是正确的,他会向后跳跃。
他有可能会在BSHCI之前的时间醒来。
但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期,并且他不想冒被发现然后被置于自杀监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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