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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浪升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抬手抚摸着晓宸消瘦的脸庞。
国主,统帅,战神,这些风光的君君臣臣称号后面,也都是有血有肉的父父子子。
他又何曾舍得自己的骨肉在风浪中和海战中,度过青春年代,甚至付出生命呢。
“我知道你是一个谨慎、冷静的指挥官。
有些教训,也只能从惨痛的经历中获得。
但是,千万不要过于自信和大意,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你的士兵,你的战舰,还有你的老父亲着想。”
浪升一边说着,一边帮助晓宸解开制服的扣子,“这样舒服一些吗?”
晓宸默默地点点头。
让父亲担心,是他最最不愿意看到的。
“父亲,这次我要汇报的事,和海盗完全没有关系,您现在可以听了吗?”
晓宸握住浪升要去解开他衬衫扣子的手。
浪升还是替他解开了领口上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绷带。
“这个是固定肋骨用的,伤口早愈合了。”
晓宸安慰到。
浪升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能让晓宸等不及恢复就赶来汇报的事,一定是非常紧急的。
浪升隐隐有种预感,晓宸要说的,也许和这几天来他听到的事有关。
沉默了片刻,浪升让起伏的情绪安稳下来,准备接受再想抗拒、也不得不面对的消息。
他点点头。
“在那条海盗船上,我们找到了一个古老的漂流瓶。”
晓宸开始到。
浪升微微摇头,举起左手,捂住了眼睛。
甲板上,“海魂号”
的大副,也就是洛林的表姐夫陆扬,亲自带着洛林,战泽和冰河参观旗舰。
战泽的崇拜简直夸张出喜剧效果了,关键是,他自己完全不觉得。
其实旗舰并没有特别特殊的地方,从结构,设计,到加农炮的设置,基本和其他战舰一样。
但是在战泽眼中,任何东西他都要虔诚地摩挲一下,感受着“海魂号”
的魂之所在。
当他们还在第二层甲板欣赏大炮的时候,二副跑来,通知三个年轻人到总指挥室去。
战泽的战鼓又开始雷雷作响。
洛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鼓励地笑了笑,战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冰河没有做声。
回到主甲板,冰河先单独进入指挥室。
洛林和战泽面面相觑地等在外面,他们仍然不知道冰河的中原之行的任务是什么,更想象不到,他和晓宸要汇报的事情能有什么关系。
他们懂得,这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打探的。
他们对自己的京城之行的内容,也只字未提。
不久,冰河从指挥室出来,以他的冰山气质,完全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向二人点点头,说:“叫你们两个进去。”
战泽最后深呼吸一口,挺直腰板,和洛林走进指挥室。
指挥室里,浪升亲王站在一幅海洋地图前,晓宸脱去了军装,坐在一张椅子中。
二人行礼。
上次见到晓宸,是三个月前,洛林的陆战队训练营结业暨陆战队骑士授勋典礼上,同时,也是海战队训练营新兵入队仪式。
两年之约,战泽终于如愿以偿以第一名成绩考入这一期海战队训练营,从晓宸手中接过新兵营锦旗。
战泽以为那是人生中最激动的时刻了,没想到三个月后,在“海魂号”
上见到晓宸本人,这才是人生巅峰吧。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晓宸比三个月前晒得更黑了些,人也消瘦了很多。
他坐在椅子里面的姿势有些奇怪,从衬衫领口,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绷带。
战泽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晓宸上将受伤了?他怎么可能受伤呢?他是战神啊?身边的洛林深呼吸了一下,战泽也不自觉地跟着深呼吸了一下,稳定情绪。
晓宸看着战泽脸上表情的变化,微微一笑。
这个少年,不,这个青年军官,还是把心情都写在脸上。
他伸手指了指两把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他看着也明显比三个月前消瘦了很多的洛林和那过于苍白的脸色,想起刚才父亲的话,知道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洛林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一次。
“洛林,刚才浪升亲王向我提起你的遭遇,如果你不介意,能再向我描述一下吗?”
柔声问完,他又看向战泽。
因为,战泽才是那个做描述的人。
二人深吸一口气,同时点点头。
一开始,洛林还打手语,战泽不需要看,就能跟着复述,到后来,洛林垂着头坐在那里,直接由战泽解说后来的事,因为,后来身心俱损的洛林除了噩梦和作画以外,混乱的意识已经记不清其他事情了。
几次晓宸想打断战泽的描述,他不忍心听到洛林的经历,不忍心看他再次经历这些描述,但是他必须亲耳听到。
战泽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晓宸没有问任何问题,沉默了片刻,洛林抬起头来望着晓宸,然后看向战泽,战泽直接问道:“他想知道,您也经历了类似的噩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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