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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出现了一道影子,接着汉尼拔出现了。

他手中的刀刃在简陋小窗中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下一刻某人的颈动脉如喷泉一般喷溅出大量鲜血,瞬间瘫倒在地。

另一个人抓住了汉尼拔,却被汉尼拔先是刺中大腿,紧接着扭断了脖子。

被其他人铲倒之前他踢碎了第三个人的膝盖。

他们没办法同时制住威尔和汉尼拔两个人,威尔趁机咬上最近的手臂挣扎着恢复了自由。

他好歹曾做过警察。

趁汉尼拔在另两个人身下缠斗之机他将这伙人其中一个用关节固定技※1紧紧锁住,限制了行动。

汉尼拔的手术刀被夺走,但他瞬间扭断了握住它的那条胳膊。

就在此时狱警们突如其来一窝蜂地冲了进来,叠罗汉一般压在了每个人身上。

所有人心知肚明,在警棍下这事儿只能到此为止了。

现场血流成河。

被威尔戳中眼睛的家伙还在嚎叫,所以应该还活着。

毕竟那把小刀并不长。

威尔现在才发现自己划破的是安德鲁斯的脸——就是汉尼拔伤过的那人。

威尔朝安德鲁斯啐出一口血,狱警立即将他俩拽开。

“你他妈敢再来一次,”

威尔咆哮着,“我就把你剁成肉酱,看他们能不能从牙医记录辨认出你。”

他只有一只眼睛还能用,另一只肿胀酸疼得完全睁不开,胳膊也疼得要死,但他仍然不断挣扎。

他看到汉尼拔头部流着鲜血试图站起身来,但贝弗利·卡茨拿警棍电了他一下,让他重重倒在地上。

威尔知道自己应该放聪明点乖乖躺下让守卫们将他铐起来,但战意在身体里沸腾,经年累月的愤怒与恐惧被一次激发出来,他无法停止。

有人一棍敲上他的头,他晕了过去。

威尔记得被人拖过走廊,染血的双足在地板上留下血痕。

他记得有护士检查了他的瞳孔,问他现任总统是谁。

他糊里糊涂地用吐词不清的含糊语调问起汉尼拔。

脑子清醒过来时,威尔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手腕的骨折已经打上了石膏,一个乌黑发肿的眼眶,手臂上三处浅防卫性伤痕,两颗牙齿松动但幸好还在,一颗指甲盖不见了,以及肩膀的扭伤。

脚又开始流血了。

一位男护士困惑地皱着眉头检查着他脚上的伤痕。

克劳福德站在床尾,一副‘我的耐心早已用尽’的表情。

“我想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联邦调查局并没有正式职位,不是吗?但我想知道的是:你的脚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威尔转头张望,直到看到了汉尼拔。

他在防弹玻璃的另一侧,正与一位医生对话。

他头上的伤痕还是血流不止,嘴唇上也有裂伤,不过鉴于他还有力气与医生争论,那应该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威尔还能看到那个被他戳中眼睛的家伙,还活着。

真是五味杂陈。

“一场混战而已,”

威尔说,“你说呢?”

护士说:“这伤口不是这次造成的。”

好像克劳福德会傻到相信威尔这明目张胆的谎言一样。

克劳福德根本没有理会护士。

“告诉我吧,格雷厄姆。”

他说,“你不用卷进这堆烂事儿里来,我能把你转入保护性监禁。”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威尔手腕上明显是几天前的瘀痕。

“我想那个也是这次混战中留下的咯?还有你肩膀上的咬痕。”

“没错,就是这样。”

威尔顽固地回答。

“我们能给你做一套强奸检查,”

克劳福德说,但他的语调里明明白白表示出他对结果毫无疑问。

“我们可以让他离你远远的。”

“他们伏击了我,”

威尔说,“我是自卫。

汉尼拔过来帮我。

他为我带来了一把刀。

很久以来都没有人为我做过这么体贴的事情了。”

他不太确定汉尼拔是不是正在挑剔医生的缝针。

“他拿刀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名誉。”

克劳福德纠正他。

威尔耸了耸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

护士正在妥善包扎他的双脚,他努力不要发抖。

“他的名誉就是他根本不会——他没有同情的能力。

什么样的精神变态者会有同情心呢?”

克劳福德疲倦地摇了摇头,“他总有自己的理由。”

在玻璃的另一侧,汉尼拔拿到了针,开始缝合自己的伤腿。

他碰到了威尔的眼神,对他眨了眨眼。

威尔转头看向克劳福德。

“我是……我曾经是一名侧写师,”

他说。

在院子里与普赖斯谈话时得到的启示再一次浮上心头。

他在告诉克劳福德与保密之间犹豫了片刻。

“汉尼拔·莱克特,在他能够感受到爱情的程度上,爱上我了。”

这惊人的真相并未让克劳福德感到丝毫安慰。

“太棒了,”

他说,“这样就不会惨淡收场了。”

没有人说话。

没人有心情交谈。

两具尸体被运去了太平间。

三个人不得不在医务室过夜——安德鲁斯、独眼龙、膝盖被汉尼拔踢碎的那家伙。

威尔和汉尼拔在处理伤口后被认可放回囚室,汉尼拔对此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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