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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六点半,洁坤做完勤工俭学,像往常一样去达悦爸爸的公司,跟达悦会面。

她到了公司,没有看到达悦。

公司的人已经都下班了,门是锁着的。

正常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

洁坤就在公司的门口等他。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了,达悦还是没有出现。

她找了旁边的电话亭给达悦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

平常他们最多到九点,就会从公司出来回家。

洁坤决定等到九点。

九点了,达悦还是没有出现。

她给达悦家里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她越来越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想去达悦家看看,可是电话都不接,去看也估计没用,况且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身上也没有带达悦家的地址。

她只好心里七上八下,特别不安的回了自己家。

问了家人,有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家人回答是没有。

她希望达悦给她打电话。

可是,一晚上,也没有人给她家里打电话。

她更加担心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没法入睡,一个劲儿的担心,是不是达悦出事了。

心里像是一锅蚂蚁在爬,说不出的烦躁难受。

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一点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是周末,她不用去勤工俭学的地方上班。

早上起来,只觉得反胃,头重脚轻。

她给达悦家里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她的同学录上有达悦家里的地址,虽然从来没有去过。

她把地址抄在纸上,放到钱夹里。

她想去达悦家看看,如果没有人在,她想在门上留个条。

她不知道达悦的爸爸是不是有移动电话。

那个年代,很少有人有移动电话。

有移动电话的可能都是一些大老板啊,一些重要人物,等等。

洁坤家从来都没有固定电话,一直到她高中搬家了,家里才装了固定电话。

她想去达悦的爸爸的公司问问,达悦的爸爸是不是有移动电话,可是周末,公司是关门的。

她由于一晚上的心里忐忑不安,没有休息好,加上自己身体的难受,她的直觉告诉她,她需要帮助。

她觉得如果自己一个人面对现在的状况,有些撑不住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反胃,想要呕吐。

(好多年后,洁坤后来自己读了心理学、焦虑、抑郁之类的书籍和资料后,才知道自己当时是极度紧张、焦虑,引起了身体不适。

洁坤想到了冬冬。

她想去找冬冬,说不定冬冬知道什么。

就算不知道,她需要有个人陪陪她,分担掉一些她的担忧和不安。

至少可以有个人说说话,谈谈达悦的事情。

冬冬可能对达悦家的情况比较熟悉,毕竟他们一直是邻居,直到最近一年达悦家才搬走。

她不敢跟家里人说。

她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好像在恋爱。

她去达悦家的路上,顺道去了冬冬家。

“冬冬,我联系不上达悦了。

我们最近晚上都在一起学习电脑,昨天也是要一起学的,他没出现,电话也联系不上。

今天还是电话联系不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点什么?”

洁坤满脸焦急不安。

她和达悦的关系,由于是暑假,这些朋友们都还不清楚。

她也顾不上什么了,让他们知道了也没关系。

她需要找到达悦。

“什么,有这样的事?怎么会联系不上?我拿我家电话试试。”

冬冬自己给达悦家打电话。

没人接。

“他爸爸以前没有移动电话,你知不知道他爸爸现在有移动电话没?你试过吗?”

冬冬问,也开始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

他爸爸的公司今天是关门的。

周末。”

洁坤回答。

她也想过这点了啊。

她真是后悔以前没有问过达悦,关于他爸爸是不是有移动电话。

她一直是晚上等达悦爸爸公司都下班没人了,才去和达悦一起练电脑。

她从来没有见过达悦的爸爸。

“我想去达悦家门上留个条,让他或是他家人看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

洁坤对冬冬述说自己的打算。

“我陪你去吧。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像丢了魂儿似的。

你可别自己出啥事。

路上骑车当心点。

你等下骑车慢点,我看着你。”

冬冬看着洁坤的状态,替洁坤担心。

他也不敢用‘老子’这个词了,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紧张,所以比平常严肃。

冬冬暑假买了自行车,为了行动方便。

他和洁坤一起去达悦家。

他们敲门,没有人应。

洁坤包里带着纸笔和胶带。

她带了这些东西,因为她来之前就想好了,想给达悦家门上留个条。

她在门上留了条。

多贴了几张胶带纸。

还在门缝里也夹了一张,门底下塞了一张。

每张条上都写了,我是乐洁坤,达悦的同学,本来跟他约好昨天一起学习的,可是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他,达悦或者达悦的家人,你们看到条,能不能给我打电话,或者给冬冬打电话。

她把她家的电话,和冬冬家的电话都写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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