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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何若龙的信封也整整齐齐的放进了箱子里,他锁好箱盖,又把旁边的衣箱重新摞了上去。
最后他双手捧起大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蛋居然红扑扑的很有血色。
“这是感情的力量。
”他想:“我是人,不是机器,不能免俗。
”
小鹿想给何若龙写封回信,但是不知道写什么才好。
思来想去的到了天明,那小兵早早的走了,他这回信也就化作了泡影。
然后他忙着筹办几百士兵的冬衣冬粮,逼着县长帮忙,县长不肯,于是他硬着头皮和心肠,在县长面前大耍无赖,逼着县长立刻去找钱,否则的话,就要明抢了。
县长对待境内的丘八,素来是没办法的,况且这丘八解决了狗尾巴山上的土匪,是有功的丘八,让他更加无可奈何。
后退一步服了软,他将县内的大小商户集中起来榨了一遍油,得来的油水,他自己分一小点,给鹿营长分一大块,余下部分,归入军饷。
从问题的发生到解决,统共用了不到一个月。
小鹿很得意,没想到自己是个这么有办法的人。
得意之余,他起了闲心,这天下午,他问张春生:“从这儿到跑马营,路好走吗?”
张春生思索了片刻,末了答道:“不好走,虽说现在还没下雪,但是那路也够险的,全是羊肠小道,一寸平地都没有。
”
这个答案不是小鹿想听的,于是他不置可否,当没听见。
过了两个多小时,他把武魁单独叫进上房,问道:“从这儿到跑马营,路好走吗?”
武魁不知道是刚从哪里跑回来的,被冷风吹出了一张大红脸:“跑马营?狗尾巴山那边儿的?好走!
又没下雪,路也不滑,绕着山慢慢走呗!
”
小鹿嗅着武魁身上寒冷新鲜的气味,没头没脑的笑了一下。
翌日清晨,小鹿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袱交给武魁,然后把家扔给张春生,自己也不作交代,带着一队兵就出门去了。
何若龙的信是接二连三的来,但他始终没能写出半封回信。
现在闲了,他要亲眼去看看对方,看看对方的事业,看看对方的人。
第五十九章(上)
在狗尾巴山这一带,想走长途的山路,只能骑马,连马车都不大好走,至于汽车,则是非在县城才能偶尔见到几辆过路。
小鹿心想只要自己胯下有马,地上有路,就不怕走不到跑马营去,故而带上武魁等人,又挑选了十几匹最好的军马,他不假思索的就上了路。
武魁紧跟着他,也是兴致勃勃,因为他和张春生的性情不一样,张春生万事求稳,而他野惯了,能往远跑,就不肯留在家里。
然而这回跟着小鹿出县城进了山,他刚走出了不到十里地,就感觉情况不大对劲——天阴了。
催马赶上了前方的小鹿,他开口问道:“营座,您去跑马营,有急事儿吗?”
小鹿望着前方不看人:“没急事儿。
”
武魁抬手指了指天:“营座,您看,好像是要下雪啊!
”
小鹿向上一翻眼睛,然后点了点头:“是像。
”
武魁见他一根筋,只好大着胆子开了口:“那个……要是真下了雪,路上可不好走。
”
小鹿这回扭头看了武魁一眼,忽然感觉武魁和张春生一样,专门要跟自己唱反调。
早知如此,不如自己一个人走,不带这帮拖后腿的懦夫。
武魁被他看了一眼,看得有些心惊,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
勒住战马略退了一小步,他不敢劝了。
小鹿走出二十里地时,山里开始刮风了。
这风不是铺天盖地卷过来的,而是见缝插针,一拐弯走到风口了,狂风能把他们连人带马吹成真正的人仰马翻。
然而再一拐弯变了方向,风又弱了,让人觉得这路也不是不能走,还有希望。
武魁以及他那些充当卫士的小弟兄们,这一路是越走越后悔,风景没看着,反倒有了活活冻死的危险,然而已经上了营长的贼船,半路想逃也逃不成。
小鹿一马当先的走在前方,脸冻得一点知觉也没有了,自己摸索着用手掐了掐,怎么掐也不知道疼。
双手带着皮手套,皮手套冻硬了,手指头也一样是硬的。
忽然一阵狂风从两座山间鼓了过来,把他头上那顶军帽吹上了半空。
武魁见了,“哎哎”的大叫。
想要下马去找,可是哪里还有帽子的影踪?
于是武魁转而在风中又喊:“营座,把我这帽子给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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