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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
“你是俞家的保姆,不是我的保姆。
我做什么事,用不着你来管。”
女生俯视着她,嗤笑一声,“说的严重点,俞学林都没阻止我上二楼进他房间,你又凭什么?”
保姆瞪大了眼睛。
然而季思鱼说完这一句,就没再理她,转回头,径自走进了俞学林和钟碧巧的房间内。
她把手里的信工工整整叠好,放在了他们的床铺正中央。
信封上写着:致俞学林。
是她母亲的遗书。
复印件。
......
江时今天晚上是在他爷爷家睡的。
毕竟这个时间点,想回也回不去了。
给爷爷的说辞也很简单:因为要转学了,所以提前过来熟悉了一下环境。
他爸妈也是放养他,儿子从家里失踪了这么久没发现。
直到深夜十二点多,才急匆匆地打电话过来,问他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江时半夜被吵醒,揉揉眉心,干脆爬起来,走到窗前跟母亲通电话。
顺便打开窗户吹吹夜风醒醒自己的脑子。
然后他就听见了隔壁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刺啦!”
“你这个白眼狼!
灾星!
活该有娘生没娘养,呵,你那个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妈,你没事吧妈妈?天哪,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气妈妈,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
“季思鱼,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还我们家一个清净吧,你要什么你说出来,我都给你好不好?季思鱼我求你了......”
“啪——”
有杯盘的碎裂声,有杂七杂八的争吵声,有掌掴声。
光听声音就知道,必定是一场大戏。
江时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妈,先挂了,我这边还有其他事。”
“你这个点还能有什么事......喂?喂?江时?!”
——江时已经敲开了他邻居家的大门。
第128章子非鱼
俞家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尽是机密,当然不可能让外人在场。
要知道他们连周予言都劝回去了。
但是江时一句“季思鱼妈妈和我们家长辈是旧识,季思鱼还是我妈的干女儿,她亲妈去世前托我们照顾她,她现在无依无靠,我得站出来当她监护人”
,就把他们堵的哑口无言。
当然,对于这种鬼话,季思鱼自己是肯定不信的。
主要她刚才已经被他们人多势众扇了一巴掌了,这种场面下多一个同盟就是多一份力量。
哪怕对方只是浑水摸鱼地想过来看看戏。
江时在俞家的客厅呆了十分钟后,终于搞明白了他们的情况。
原来是季思鱼把自己的身世给戳破了。
而且戳破的方式非常直白,她直接把她妈写的遗书放到了俞学林和钟碧巧俩夫妻的床上。
于是半夜里,钟碧巧直接冲进她房间给了她一巴掌。
当然,季思鱼这个小姑娘也很刚。
转手直接一巴掌还了回去,而且力道比钟碧巧大得多,现在她脸颊上都还有几道红印子,头发也乱糟糟的,眼角带着泪痕,坐在地上哭诉俞学林没良心,看上去凄惨的要命。
俞哲远吓得不敢动,缩在沙发一角,抱着自己的汽车玩具,就像是抓住了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俞晏晏胆子稍微大点,跪坐在她妈旁,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劝她妈别哭了,整一个琼瑶苦情剧现场。
至于俞学林,他手里还攥着那封遗书。
怔怔然地伫立在旁,目光怆然,看看遗书,又看看季思鱼,仿佛是在怀念着什么,对旁边妻子和女儿的哭声充耳不闻。
江时拿手肘撞了撞季思鱼,低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
“.......你做事情从来都是这么全凭冲动的么?”
“不是你跟我说自己痛快就好么。”
女生垂着眸,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神情没有丝毫的动容,“我现在就觉得很痛快。”
“那你好歹也要有点战略布局吧......你什么计划都没有,之后怎么办?他们要是把你赶出家门呢?”
“那我就去报警。”
季思鱼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不轻不重,“俞学林是我的生父,我还未成年,他对我有抚养的义务,如果他们把我赶出家门,我就去报警。”
“.......”
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环境里有些响亮,导致那头的钟碧巧和俞晏晏也听得一清二楚。
钟碧巧猛地抬头盯着她,眼眶猩红,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恨意:“你还想报警?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种,吃我的住我的,还敢恩将仇报把刀子往我身上捅!
呵,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种,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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