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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纯垂着头,仅余的一只手依旧掐着马俊杰的脖子。

而马俊杰的脑袋渐渐歪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双手越来越有劲,是把胜伊一点一点的往自己怀里拉。

胜伊半蹲下去,靴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声音。

一个脑袋转向指挥所,他吓得哇哇大哭:“姐!

无心!

救命啊……”

就在他一寸一寸蹭向马俊杰之时,指挥所内跑出了人。

无心手里拿着马老爷的硬木手杖直冲而来。

举起手杖比划了一下,他飞快的又看了马俊杰一眼,随即把牙一咬,一杖就抽上了马俊杰的手臂。

走廊内响起“喀吧”一声,马俊杰一声不吭,两条小臂已然一起骨折。

胜伊嚎啕着拼命后退,退着退着回头看到赛维。

赛维一把攥住了他的腕子,手指头陷进他的肉里,冷津津的直哆嗦。

而无心咬破指尖,把血珠子迎面甩上了前方二人的面孔。

金子纯和马俊杰像是被淋了镪水,登时抽搐着要躲。

而无心趁热打铁,扑上去一手一个掐住了二人的脖子,同时大声吼道:“白琉璃!

没死就给我滚出来!

妈的闹鬼诈尸了!

话音落下,他只觉手中的身体忽然一软。

金子纯和马俊杰都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无心一松手,他们就沉重的瘫倒在地了。

香川武夫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近了,仔细的去照地上两具人身。

马老爷跟在一旁,因为看清楚了马俊杰弯折的脖颈,所以当场惊叫了一声。

无心弯腰试了马俊杰的鼻息,随即起身答道:“五少爷已经死了,被金子纯掐死了。

香川武夫哑着嗓子说道:“金子纯……是我亲手埋进土中的……”

无心转向了他:“香川先生,我们真的该离开了。

这座山很邪门;埋在这里的巫师们阴魂不散,杀气比活人还重。

金子纯的确是早死了,但他死后被恶鬼附体,又回了来。

香川武夫一耸肩膀,因为气息紊乱,所以声音又轻又高,很有马老爷的风格:“难道死在这座山里的人,都会被恶鬼附体吗?”

无心想了一想,随即摇头:“不是。

香川武夫做了个深呼吸,风笛似的从鼻孔中哼出响亮疑问:“嗯?”

无心答道:“我们所见到的几具干尸,不是都死得很老实吗?”

香川武夫把眼睛缓缓的瞪圆又眯细,一张保养良好的白脸慢慢转向了马老爷,马老爷蓬着一头无法无天的卷毛,目光凌厉的瞪了他一眼:“不要看我,我不知道!

香川武夫的大白脸被马老爷瞪回了前方。

对着无心出了一会儿神,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可是一时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无心噙着受了伤的手指头,一边翻着眼睛看他,一边用牙齿轻轻去咬创口。

忽然抽出手指转过身,他在赛维和胜伊的眉心分别划了一指。

淡红色的稀薄血液涂在了他们的皮肤上,而他们当着众人,心有灵犀的一言不发。

金子纯和马俊杰静静的躺在地上,无心瞥到了两团微光在他们身上浮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微光向着一个方向闪烁不止。

金子纯身上的光芒更盛一点,忽然明亮忽然又微弱,他的光芒凭空消失;而马俊杰的魂魄一点一点离了身体,斜斜的飘向了前方的岔路口。

无心随着魂魄迈开步子,走过长长的走廊,进入岔道之后又接连拐了几个弯。

最后在一扇小铁门前,他看到了白琉璃。

白琉璃像个初学念经的小喇嘛,前仰后合的低诵不止,咒语的字字句句都是连绵着的,任谁也听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一只浅浅的小碗摆在地上,先前本是个孩子的头盖骨。

碗中盛着一点腥红液体,液体里面又浸泡了一只指头长的小木人。

无心小心翼翼的俯身撩开了他的长发。

看到了他半闭着的蓝眼睛,和一线肮脏苍白的额头。

他的发际已经渗出了汗珠,黑色的睫毛随着声音不住震颤。

“你所收的魂魄。

”无心轻声问道:“是个十几岁大的男孩子吗?”

白琉璃充耳不闻,继续摇头晃脑,汗水成股的流过了他的眉毛。

无心环顾四周,发现马俊杰的魂魄消失了。

咒语戛然而止,白琉璃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睛:“他逃走了。

无心有一点惊讶:“你竟然——”

无心是没想到凭着白琉璃的巫术,竟然连只小鬼都拘不住。

而白琉璃垂下了头,低声说道:“他的怨气很重,你们小心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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