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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殿英身为特务队长,很知道上了黑名单的后果。

当着香川次郎的面,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大哥,别人我不敢保证,这余至瑶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身体不好,现在已经基本不大管事。

毛病出在他手下一个姓宋的身上,这姓宋的和张希诚有联系,只是还没让我抓住证据!

香川次郎问道:“姓宋的?是不是那个宋逸臣?”

何殿英一点头:“可不就是他么!

香川次郎抬手摸了下巴,半晌没有言语。

在他眼中,租界即毒瘤,里面包藏了无数祸患。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记得你和余至瑶是有仇的……”

何殿英立刻笑了:“我俩认识得早,那些账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反正现在已经断了联系。

香川次郎听了这话,不是很能领会。

他向来自诩是中国通,如今以为何殿英是语言含蓄,而自己还是通得不够。

何殿英离开香川次郎,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怎么威风,也是个中国人,也只是个特务队长。

万一余至瑶真上了军部的名单,那他再有面子也是白搭。

冷汗涔涔的回到家中,他正遇到友美在院内逗弄笼中小鸟。

友美的身孕已经满了五个月,十分显怀,乍一看倒像人家六七个月的样子。

肚子大,行动起来就分外的辛苦,腿也浮肿,腰也酸痛。

然而何殿英并不怜悯,他觉得女人就是要生孩子的,没什么了不得。

何殿英走入房内,关了房门眼望窗外,颇为警惕的往余公馆打去电话,想给余至瑶通风报信。

接电话的是张兆祥,不假思索的告诉他:“二爷不在。

这倒是一句真话。

余至瑶此刻的确是不在。

然而何殿英听在耳中,则是认定对方说谎。

“我也没想和他说话!

”他气急败坏的怒道:“你告诉他,就说现在时局紧张,让他手脚干净一点,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当心受到连累,掉了脑袋!

说完这话,他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何殿英心里憋气,气的连午饭都吃不下。

友美以为他是嫌饭菜不合口味,便在下午鼓着大肚皮走到胡同口,从熟食铺子里买了一只熏鸡回去。

偏巧她刚拎着熏鸡进了门,何殿英便起了饿意。

何殿英心事重重,不肯进房,宁愿坐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吹风。

前方院门紧紧关着,外面总有便衣特务来回巡逻。

他极力的放出目光,也只能看到一片空旷的天空。

友美也在一旁笨拙的坐下了,熏鸡放到盘子里,摆在他的身边。

他没说话,拧下一只鸡大腿送到嘴边。

面无表情的撕咬着鸡肉,他的心思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友美坐在了他的斜后方,正好可以静静的看他。

阳光透过他薄薄的耳朵,粉嫩皮肤中显出了青紫鲜红的细小血脉。

友美忽然觉得他是稚嫩的,需要保护和照顾的。

望着他那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她很幸福的偷偷笑了,心里想道:“他可真能吃肉呀!

第74章双全

余至琳从上海寄来一封言辞恳切的长信,总的意思是说自己闹了经济危机,请求弟弟予以金钱上的支援。

余至瑶给他汇去了一笔款子,数目有限。

对于这个哥哥,他不爱也不恨,只是感觉无话可说。

兄弟两个最好永远别见面,见了面也只有尴尬而已。

余至琳还可以勉强的谈笑风生,然而底气也并不足,时常笑着笑着便是哑然,想不出下一话题要讲什么。

凤儿还在医院里糊涂着,哑巴又病倒了。

今年天热得很快,哑巴不当回事,独自顶着太阳在外面伺候花草。

下午时分,他面红耳赤的回到楼内,头晕目眩的开始作呕。

张兆祥看出了他的病态,想要问个究竟,然而哑巴又不会说。

及至余至瑶走过来时,哑巴瘫在沙发上,赤裸出来的手臂皮肤已经湿冷。

余至瑶急了,劈头扇了他一巴掌:“怎么回事?”

哑巴低低的“唔”了一声,一个脑袋歪斜过去,是濒临昏迷的样子。

张兆祥喂了哑巴几粒仁丹,又打电话叫来了医生。

经过一番救治,哑巴总算缓了过来,原来只是中暑而已,不过程度严重,已经危急生命。

余至瑶让仆人们把哑巴抬到床上躺好,然后关了房门,独自在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沉着脸看了哑巴一眼,他低声说道:“你是个小孩子,不知道冷热?还是以为自己是个小伙子,不怕冷热?”

他抄起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毛巾,又给哑巴擦了把脸:“奔四十的人了,会活活的把自己热死,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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